卓哈多也想,看來那銀兩沒白花,天助我也,心思來將信捎進宮可從此人打開缺口。他借風使舵,忙隱真名,稱說道:“小人乃馮懷亙,此番與隋校尉相遇,想是有緣。我不想錯失你這個貴人,可否容我請你到我寒舍一聚,聊備薄酒,敘下情義,高攀校尉?”
隋成想此人慷慨舍財,解了自己青樓之窘境,瞧之又這等卑謙,卻之實不恭,於情理不合。於是他自然應允,隨卓哈多而去了。
卓哈多新宅第高戶大門,花木相間,四合院廂房兩排,廳堂燈籠高懸明煌煌,關公像前紅燭高燃續焰光,桌椅齊整光潔如鮮,一切皆顯雅致富戶氣派。隋成進了大門,見此殷實富戶,也暗羨卓哈多是一有錢人家。
他又見,月影暗移庭院中,一排明晃兵器列架上,還見侯全、侯利正扯把式耍得虎頭雙鉤來風聲響、金瓜銅錘舞繚亂,只見影來不見人。
卓哈多叫停練得興起的侯全、侯利,對隋成作過介紹。
隋成頓來興致,對卓哈多說欲與侯全、侯利切磋武功。
卓哈多自是同意,也想借此機會試這皇家校尉的本事。
隋成撩衣扎袖,從兵器架上取來九節鞭就與侯全、侯利手中虎頭雙鉤、金瓜銅錘對搏起來,鉤打鞭抽,錘砸鉤撩,你閃我進,你擊我劈……三人攪作一團,戰夠多時,不見分曉。
卓哈多一旁觀,對隋成武功了得也心升佩服,看來此校尉更值得結交。
他叫三人罷手,直說英雄遇好漢,城隍廟的鼓槌──一對,又一對!
卓哈多使侯全出宅第,叫酒樓送來酒菜於廳桌。四人圍坐紫檀圓桌,喝酒挾菜,十分高興。一番推杯換盞之後,隋成已醉意七八分。
卓哈多忽說道:“隋校尉我等三人想與你在關公像前學三國劉關張,結為不求同生,隻為同死的異姓兄弟,圖日後拚得好前途,乾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不知你意下如何?”
隋成醉中見三人如此豪情,自應允了。四人自報了姓名。只不過卓哈多也假稱為馮懷亙。四人互報生庚八字後,年歲上卓哈多為長即是兄,隋成次之即二弟,侯全、侯利即為三、四弟,拈香共起誓:“……我等三人今日對關聖君盟誓……若有二心,當神人共誅……”這真是:
可歎木胎泥塑關老爺,不辨世間惡賊作保人;
不然活靈肉身帝聖君,定揮偃月大刀斬惡精。
在關公像前四人發了毒誓,也精心計的卓哈多見時機成熟,他將那馮春祿給高力士的信拿出來,對隋成將己真名姓告訴他,並冒名頂替馮懷亙之計和盤托出,又將其信內容敘述一番,講了安祿山之托,將使隋成傳信進宮之事道了個清楚。
隋成聽來,一則他思給這等有錢入結交辦事,不愁沒銀子化;二則受人錢財予人消災,這是世理;再說己已入甕結拜了兄弟,送一封信有何難哉,亦就立即答應托內宮太監將信送入宮中。
隋成拜別二人,挾著一包卓哈多給予的傳信進宮打點、酬謝費等用度金銀,走出卓宅,興奮不已地消失在夜色中。
誰知,隋成遞信成功,卓哈多平步青雲,獲玄宗欽定七品禁軍校尉,為宮禁四下巡遊,走動四方之人,他,自要慶賀。
在卓宅他遂又請隋成,與侯全、侯利擺酒宴飲、歌妓舞彈於廳堂,歡樂自不在話下。
一日,又緊於房廊簷下,取下鴿籠,取出一信鴿,將寫好上告安祿山己已拜授七品禁軍校尉,新結交隋成諸事之紙條,卡放置信鴿腳環處,放鴿飛天,徑去安祿山官居處報計謀已遂,成就了大事。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章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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