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下循著條約半裡遠,僅三四尺彎曲之路徑直行去,方見前面一片茂密花草樹木處,有一平坦開闊地,豁然出現在眼前。再望過去,一圈石砌磚襯圍牆上幾多各色旗幟亂颭飄揚,還有數十個嘍囉在牆上作值守巡邏,再這二層高的門樓前,插著繡有鬥大黑色“欒”字,其黃底白色的牙旗,倒是賊亮地扯人眼球……
在寨門洞上方嵌之“雲鳩嶺寨”木牌下,二賊翻身下馬,徑直往前走,四把門嘍囉拿槍刀、丁拐擋住去路。
從後面走來一位小頭目模樣的賊子,打量一下二人,喝道:“來人進寨,亮出腰牌!”
章金子一步向前,摸出腰牌遞給這小頭目。
“這腰牌,假的!你是在哪撿得吧!”這小頭目道,不屑地將牌“啪”地一下,摔在地上,一腳踩上,將手中刀一橫,罵聲“你這探子咯?休想蒙混過關!”
“嗨,我是此山寨四頭領章金子,讓我等進寨!”
“什麽四頭領,沒見過!”
“你這家夥,”說著,章金子用丁拐撥開刀,又罵道,“看清楚,章爺手中的丁拐,不是丁拐幫的,能用這器械?”
“哼,還不知道你在那個鐵匠鋪打得嘞!”小頭目反唇相譏道。
這時,早已聽得不耐煩的尤黑一把拉開章金子,道:“怪了,你這自家人,都進不了自家門,還是讓我來!”
“爾等這些有眼無珠的小子!給鼓起狗眼睛,把細看看,老子是誰?”他抱著雙臂,十分驕橫地對著小頭目道。
“啥子喃?”小頭目,轉過身來,將刀尖抵在尤黑胸口,眉一立,睛一橫,“哪來的攪屎棍,敢罵我等好漢是‘狗眼睛’,還敢在我面前繃‘老子’?哼,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狗×的!”
“別、別……好漢!”章金子趕緊上前,給這小頭目打了個長身躬腰,便一指尤黑,隻得低聲下氣,苦作臉輕聲道,“他,確是位官爺!”
“官爺?”小頭目疑惑道,仔細地打量著尤黑。
“山寨好漢,他真是位官爺,無假!告訴爾等,這官爺確是蜀郡折衝府鼎鼎大名的尤黑都教練使,是專到貴山寨會會欒大頭領的,有要事相商,就快讓我等進寨門去!”章金子解釋道。
“哈哈……”小頭目經一陣細看了,遂暗地琢磨……他只有半邊耳、又麻臉、還臉滿嘟著橫肉的……官家裡頭,有這賊模樣的?忽間一陣大笑,譏諷道,“啥子,都‘屎’,雞屎、鴨屎的,還想見我大頭領,什麽官家人,就是冒充咯耍詐的!……”
一陣嘲笑後,他倏地一喝聲“拿下!瞬間,就從寨門內忽湧出一隊嘍卒,不由分說,一擁而上,把倆人困在核心。
章金子擎丁拐在手,尤黑擺起大刀欲打。
然章金子,忽抬頭一看城頭上個個弓箭手,拉弓搭箭待發。面前是人多勢眾,器械齊舞,身退不能,只有丟了性命。若打進寨去,自證清白,更是無望。
他對身後的尤黑道:“師父,這群不識好歹的東西!……人在屋簷下,要大搖大擺,體面風光地進寨已不可能,不如暫且以退為進,抱個委屈,順從爾等……不就也進寨了……
尤黑沉吟半晌,極不情願道:“哎,啥鬼山寨,還要弄得我這官家人,像個賊娃子一般才進去得。好好……就依你,繳械……”
倆人“咚、咚”兩聲,各將丁拐、大刀丟在地上。
嘍囉們何有怠慢,有的一面牽馬拾械,有的一面上前將爾等雙手一剪,拿索就綁,還將頭套一一各套其頭上,喝叱道:“滾進寨去!賊探子!”
“不忙!”小頭目叫道,上前一邊假裝要搜二人身,一邊對其他在場嘍囉,一支嘴,去。又支一眼色,“你三人留下,其他人等進寨去!”
因章金子背上大而沉的包裹太誘人,裡面是什麽東西?這待原地的幾嘍囉,都想能立即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