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與大人高攀做了朋友,我等真姓名得稟申大人知,我非錢升,他非黃明。他是辜七、我是馬六,便以後好稱呼。”馬六言。
辜七接上道:“大人,現你與丁拐幫已為盟友,一家人也不說兩家話囉!”
“好說、好說,還客氣啥嘛!”申渙一擺手,道。
辜七馬上言:“白垛主講,雲頂山分垛人馬日益強大,耗資頗多……窮鄉僻野已劫得幾盡……為此,一則今後我等好漢,入你所管大城地界,整點財物,鬧出點動靜,得睜隻眼、閉隻眼,別放衙中捕快爾等追緝,另麽,還須時透個官軍、衙門有什行止的消息給丁拐幫。二則,城中富家大戶等有錢人家的情況,隨時傳遞,不得有誤。三麽,按垛主支遣,我就作為分垛與申大人之間的線人,望好個合作!”說到這,就一揖。
“哈哈……”申渙大笑道,告訴三垛主,莫說這‘三則’,就是百十則又何妨?
聽得這些妄言狂話,莫不使人感到萬分痛恨,這朝廷敗類真是何等的卑劣無恥啊!也真令人為唐朝有這等貪財枉法賊官而泫然汗顏,大起悲哀哉!
馬六、辜七完了事,這申賊官,端從書房始,就一路陪送,且一一吩咐看門護衙一乾守役值吏人等道:“爾等見得這我倆朋友、大商賈馬六、辜七來衙找本官,通不得阻攔,隻管放行!若辦得差池,衙板三百,本官定不情饒!”
“小的遵下,見得放行!”
“大人放心,依令行使!”
……
上的賊船的申渙在一片應諾聲中,一直將二賊送出衙大門外,還特獻殷勤地叫來兩乘單轎,自掏付了轎錢,看著二賊上了轎,又親切地擺擺手,瞧得轎沒影了,才進衙來。端好不歡喜萬分地鑽進書房,悄悄地關緊房門,複打開箱蓋,一塊又一塊地掂著金塊銀錠,拿得這珠環那寶釧……心暗忖,這腳不出戶,沒頓飯工夫,就得這等大財……哈哈、哈哈……他竟手舞足蹈地抱箱,開得房門,欲找什地方藏去了。
此際,海棠拎著滿茶壺水,剛上階來,一見申渙雙手抱得沉甸甸的小箱子,心中是好不喜歡:此這二商人不但老老實實地將本女子與小和尚風流之事書證歸還了我,我官人還得了一筆大財。
她忙迎上前去,眉歡眼笑道:“小奴家還說送些水來,爾等商人這等快就走了。我來幫官人抱箱,別把官人給累著了哩!”說著,把壺放地,就抱得其箱。
申渙為在海棠面前顯示其“弄錢”的能耐,故將雙手試著一放,端盡落在海棠手中。
海棠挺著腰,試著走幾步,一停,就言:“喲,太沉了!官人快、我抱不動――”
申渙從她手中趕忙接過其箱,邊走邊得意道:“小娘子,怎樣,你官人,只要動下嘴皮子……這箱寶貝夠沉的吧?”
海棠道:“那官人將這多寶貝,準備放那?放大――”
“嗯。”申渙低聲應了。
“不行啊!大老婆人老珠黃,下也沒給你添個兒女,她要那麽多錢財幹什子?你的俸祿,還不是由他偷偷摸摸給了她娘家人……我海棠獨個女子,錢,我能搬給誰去?”
“你這話也不對呀!小娘子喲,你也不是未給我‘下個蛋’……再說你房中小錢櫃兒都快撐破了,還要?你也沒個啥親屬可送啊!”申渙也站在那、似有理辯駁道。
海棠果真氣了,一指前面道:“朝前面,是你大老婆的房;往右拐是我海棠的房,現好比十字路口,
官人腳下怎麽走,你想清楚,我回房了!” 看著海棠手拎壺晃著,不理他,打往右邊小徑去了。
好色之官,無可奈何,搖搖頭,苦笑一下,心中暗思忖道:大老婆耶,兩邊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官人也難呐!這妾心……唉……他隻好隨她而去。
二人到歇房,海棠忙倒了一杯茶,遞給將箱放梳妝台上的申渙,道:“官人坐下,奴家叫丫鬟就給端上午餉飯菜來!”
須臾,有丫鬟將夥廚整治的三四樣酒菜,和帶上的杯箸及一小壇酒全上了桌,退下。
海棠將兩隻杯,摻上酒,又取得申渙手中的茶杯放在梳妝台,回身嬌笑道:“官人,好生喝酒,吃飯才是!你也別想那麽多,奴家對你大房還是掛著心的,午餉後奴家取些銀兩,就親手奉上到她手中。適才是奴家,跟你鬧著玩的,你還當真了?”說到此,她一翹筍指,一隻手端起申渙身前半杯酒,另隻手把己酒杯,“官人,小奴家賠個不是哩。”
申渙聞下海棠話,心下頓釋懷了:看來海棠妾還會處事,……唉,自己倒是小肚雞腸了!
當海棠將杯遞到申渙眼前,他刻已心一暢通,時臉上還掛的不快神色,猶似一陣風吹過,也忙接其杯,立起身來,眉舒臉笑道:“知我者,愛妾也!”
倆人將杯一碰,申渙仰脖一吞而盡;海棠扯袖掩口,暗飲入唇。
複拈幾筷酒菜,又互飲幾杯酒,申渙滿面紅光,哈哈一笑道:“海棠呀,你可知,你今帶的什麽人,來見你官人的?”
海棠故意道:“倆商賈唄!難道還是什麽妖魔鬼怪?”
“什麽商賈?”申渙“嗨嗨”笑罷,端起杯酒,慢啜一口道:“妾呀,爾等是什麽‘妖魔鬼怪’倒好,你官人就變作降妖除怪跳壇的端公,就給它收呱啦!”
“是什麽人呃?”海棠暗忖,端二商賈,亮出了傢夥……便問道,又緊接下句,“官人許給他等生意,給些方便呐?”
“非也、非也!你官人也未給些爾等方便……此二人不是來府城做生意,是要本官另做樁大‘生意’。還此二人,也根本不是你眼中的什麽商賈!”申渙道。
“不是做生意的,又端是何人,還與官人還要做樁什麽大‘生意’?快告訴小奴家,是怎麽回事?”海棠兩眼圓睜,驚疑地問道。
申渙甚關切道:“待官人告訴你,你可別嚇著了唔。反在不是善茬!”
“嗯,奴家不嚇,官人快講!”海棠已暗捂胸口,暗忖,二人真把對付奴家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官人,海棠不會嚇的,你講喲!”
“什麽商賈,倆人就是一對虎狼,現江湖上傳言的丁拐幫兩毛賊……”
“哎呀,二個盜賊!”海棠大驚失色,真未料道,自己在寺……後還想,商人嘛,為謀個生意,施下作手段也是有的……難道這是二賊扮商人,是整的連環套,那將他怎麽啦?她驚罷,即問:“官人與他等做啥大生意!”
申渙一看海棠著驚了,遂起身,走到她身後,既有安慰又有情撩的意思,雙伸手下伸在其胸上,道:“我的小奴家,別嚇著了,官人給你捫心揉楺胸口兒,待我給你說講下,你聽啊!”
接下,他便去頭留尾炫耀言:“那二賊待你去去捉壺灌水時節……你官人是什麽樣人,火眼金睛,一看就識是歹人……毫無懼色……反問二人到衙有什麽貴乾啊、啊……”――
“賊人嘛,對大人就未動什麽刀子類凶器?”
“未呀,爾等對本官還是蠻客氣的……”申渙掩飾道。
接著,將身在原地轉一圈,下言:“你看看,這不是好好的!”道畢,返身回凳兒坐下,又喝杯酒,話再講,“那二人,就想與本官交個朋友,……你官人就給個什麽情報的……這不,就弄來了一箱寶貝,……這朋友值得長交下去,錢財也自會像嘩嘩流水,進我申家門。哈哈!哈哈……”
“哎呀!官人,你給強盜做朋友,那可是掉腦袋的事喲?”海棠擔心道。
“別說什麽‘掉腦袋’,多不吉利!”
“呸呸……”海棠為自己出嘴不慎,拍打著自己的嘴巴道,“奴家引你生氣了……”
“沒事,別打了,你香嘴打腫了,官人想親親,都找不著地方了……”申渙調笑道,頓一下,“愛妾,你去開箱看看,本官人就那一會兒,‘豐收’多少錢財?”
“嗯!”海棠移步到梳妝台前,一啟開箱開,哇耶,光芒四射,眼花繚亂,……好撥大財,真讓人看得可驚掉下巴兒的;已立她身後的申渙一抱她腰,手還往上伸去,抓住了‘敏感部位’……嘴中另道:“這等錢財,喜歡否,我愛妾?”
“嚶、嗯……”這海棠被他一惹撩,……不自主這麽地應著…還星眼迷矇起來――腦中是――法靜小情僧, 乖乖,我奴家為弄這等錢,甘願多年棲於申渙簷下,還不是為我倆今後,逃奔他鄉,落個好生計……我的苦心,你可心知?小娘子,你心,法靜定不負你……法靜……“法靜……”此時她不由自主地在幻影漫遊中,還輕叫出聲兒來――
“愛妾!”忽申渙將手一松,“你嘴咕噥發,還是什……?”
這一問海棠,心中“咚”聲響,渾身一抖索,驚得海棠中從幻影中醒省過來,揉揉眼一開,轉身向著申渙,忽地強作掩飾,嬌笑道:“官人,適才奴家被你那揉、揉……舒服的……嗯呀,像做個夢般……不說了,”一個忸怩,眼中欲波幾漾蕩,“那你真壞……好羞咯……,一邊是自家的官人,還眼中晃中這箱東西,般歡喜的口中呢喃,發,今發了,發、今……奴家甜夢囈語,是不是這樣?”
“般是、般是這樣的!”申渙高興道,“發,我申渙自會大發!……”他一抱起海棠,“棠妾,這等錢財,我得分一些我的鐵哥們朋友倪金,這靠山得抓牢。抓牢了他,就等於抓牢得他的背後大靠山李林甫宰相……哈哈,本官人自就順風順水江船行……你看如何?哈哈……”
“官人,好盤算!”海棠一讚,還嘴湊上給個申渙長吻。
“這吻怎過癮,官人今要再施‘那般這般’手段……”申渙褻言道。
海棠柳腰一扭下了地,臀一擺,幾步到床邊,玉手一招,勾魂眼一拋,道:“官人哩,這牙床上,小奴家隨你便,使出啥手段……嘻嘻、快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