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穿過幾幢房舍,進入後寨一間廊廳,尚瑤一抖大氅坐下,對立候在章金子旁的尤黑,上下一打量,道:“四頭領,這位朋友是?”
章金子抬手一拱揖,頗為得意地道:“告稟夫人、大嫂,這是我原先給山寨頭領、你夫人都講過的,即當年威鎮八方,雄踞鷹岩山,江湖揚名的大王、我師父,現為蜀郡從三品節度副使倪金統帥折衝府之,尤黑都教練使是也!”
“四頭領,怎的,半載多未見,生疏啦?別叫我什麽大、大什麽、大嫂,我還有你年紀大嗎……”尚瑤似玩笑又認真地道。
“是,小的遵下。我今後就這麽叫――‘尚夫人!’”章金子頷首抱拳,一臉諂笑道。
“噢,尤官家,是位教授兵卒使槍弄棒,操練武藝的武弁。”尚瑤領過章金子情後,方轉過頭來,起身拱手,不冷不熱道,“尤都教練師,失敬、失敬!坐、坐下!”
尤黑從其冷面隨意之態度,已覺察這壓寨夫人對他不待見的神情,也甩手就隨便回過禮,坐下。
“夫人!”一位嘍卒托茶盤上,“香茶,三盞。”
“擱桌上,下去吧!又言,“去告稟睡臥大頭領,四頭領回寨,有客人來訪。”
“這欒大當家,這太陽都日上三竿了,真能睡……”
“什,真能睡?不是二頭領昨晚從蜀郡、還有你二位幫襯去劫繁錦店……毛都未撈著根……說你師徒二人,回兵營帳中……大頭領看二頭領晚回……多喝了幾杯,又到無底洞去說是守徒弟訓練八卦丁拐,才回來,剛睡一會兒,還不夠時辰哩。”
章金子一聽,這韓忠還真會掩飾,那應孝敬三百多兩給欒大頭的錢,巧妙地相瞞了來錢的真相,又合情合理,夠哥們!但他又想到那錢……莫不惱恨萬分……到時,怎在眾人前,獻上彩頭,讓尤師父過關,端行下計?
時他尋思,必須得快拿回那三百多兩銀錢,讓師父在鴻威廳上,瀟瀟灑灑地奉上給大頭領,取悅得他,風光體面於大小頭目前。現在是刻不容緩的最緊要之事。忖定了,便故意試探問道:“尚夫人,我問一事,可否?”
“說呀!”
“我聽二頭領說,大頭領為壯大山寨實力,為發展山寨著想,招兵買馬且不談,還興起了個什麽彩頭錢的規矩?……”
“四頭領,彩頭錢只不過是為那些想報什麽私人仇、官家仇、江湖仇……找上門的等各色人等,要我寨子出人出力,替人家奪回財、奪回妻、滅仇家諸多事,先收點進山拜見時際,奉上作個朋友的見面禮、討個好彩頭的銀子……其收入也不是也全歸了山寨……怎麽,這有什麽不對嗎?”尚瑤將雙手一攤,反問道。
“那這樣的話?……倒是給山寨開辟了一條進項渠道!此辦法甚好!”章金子恭維道。
他思忖一下,欲言又止地講:“我等進寨時……”
“又怎樣?何必吞吞吐吐的,當著我尚夫人面,還有什麽不不好說的,把我當外人啦?”尚瑤端得茶杯,一面吹拂著茶湯,一面嘴角溢著一絲笑意、有點嗔怪地說道。
“既然尚夫人爽快,也就無所顧慮的,更不用擔心你責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