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忖,如賊子中,真心願意離開丁拐幫,不再打劫行凶,走上光明的,不管是頭目、還是嘍囉,都得有所齎資,使爾等不再因窮逼而寇,或因餒而搶……恩威並濟,必將為大唐爭取到一撥馴服民眾……這對減滅匪患之力,定會起到一定的積極作用!”
“你是說,”冠澤豪道,“就是給悔過自新、願意走正道,投降歸順的賊人,如發盤纏、安家費等……是這意思吧?”
“拙婿正是這思想的。”
“這件事……”冠澤豪即沉吟。
“冠莊主,”馬書恆呵呵一笑,插言道“嗨,這次打雲頂賊寨的銀錢問題,你可能沒忘記,我給你講過,邵主簿會用唐律法令及自身的職分,可不經過申縣尉下令,即可為剿殲敵人,境域不分,做下糧草支援的事。”
“沒忘記。”
“那好,現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昨晚我回家中前,邵大人已告訴在下,他已悄悄作下準備,從寬取窄,有多無少地給冠府義軍人馬等用度,計撥二萬兩銀子,聽憑莊主安排就是。這等銀資,明日我帶著押糧草的皂隸,直接送到府上來。”馬書恆手搖扇道,“其大人還說了,假如此用度銀資有差數,他叫我告訴你,不必為他考慮,他會盡量解決,該花的錢,還得必須花……”
“這還真的得謝謝邵主簿如此大仁大義,思慮周全!”
馬書恆道:“我作為邵主簿與冠府之間的聯絡人,今天就帶個耳朵來,方才聽了鵬舉少俠的軍事主張,雖我不懂得打仗,可從他的雄心勁、認真謀劃,和眾附議來看,尤其釋能高僧,冠大莊主又予以了首肯,故使我小吏也就信心滿滿,定將今在俠義廳聽聞的,原原本本上稟邵湖主簿,定讓他放心,冠府義軍厲兵秣馬,不日將風卷旌旗,刀劍揮向雲頂山……”
“阿彌陀佛,馬書辦,不知邵主簿,還有何吩咐?”釋能問。
“有、有,上官托我捎了一書信!”馬書恆從袖中取出一信,遞給釋能道,“這是給冠大莊主和釋能高僧的。”
冠澤豪微微一笑,輕一擺手,示意由釋能當眾讀信。
釋能啟封,抽出信紙,念:“冠澤豪莊主、釋能僧台鑒,下官卲湖聞聽馬書辦回言,你慨然允諾,冠府俠僧爾等義軍,在肩負修建皇寺的千鈞重擔之下,仍以心系天下蒼生,讓黎民脫苦海為執念,攻取金水縣丁拐幫雲頂賊寨,剿滅匪患,欲拯救我表弟柳正他家三口及其幾十個苦主,出死地、往生天、得平安,余心萬分地感謝!下官深知討逆的危險、艱辛與犧牲,戰役不會一帆風順,定波雲詭譎,敵頑瘋狂……為此望出征智勇俠僧,志誠一心,神機妙算,揮戈擊寇……班師之時,下官定在十裡亭驛,為凱旋軍馬設宴犒賞,奏報上官,評功請賞……另此信中附信一紙,請交於出征先鋒,攻打賊寨時,若要支持,去找下官有個友好故交,現仍在金水縣縣衙擔任捕快班頭薛永,多少會有幫助爾等……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