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放心,我會的……”蔡飛長揖著答應。
“祝福你們!阿彌陀佛。”冠老太太掐中佛珠念禱道。
過一會兒,卿鵬舉與冠若倩同時進房來,畢恭畢敬禮道:“奶奶早安!”
“噯。”冠老太太道,“孫女婿,蔡少俠正找你,你們聊。”轉眼柳蓉,“丫頭,你陪我到佛堂進香禮佛,你也燒炷香,給父母祈個福,保護他們平安吧!”
“是!”柳蓉應聲,取來拐杖讓冠老太太杵上,隨扶著下去了。
廳中三人互揖過後,依卿鵬舉主意,爾等到了俠義廳,等候著釋能、冠澤豪議事。
這空時辰兒,卿鵬舉與冠若倩自然問及蔡飛,昨日到金水縣,見昝珠兒的父母情形。
蔡飛於是便一五一十……將不是甚昝珠兒、乃柳蓉,還其家遭金水縣丁拐幫分垛劫掠,其人如何進冠府,欲盜皇寺修建地之甘霖台地契,又昨入金水縣,陪柳蓉走一遭的前前後後,細枝末節,毫無遺漏地告訴了卿鵬舉小夫妻倆。
“竟有這等事!”卿鵬舉怒不可遏,顏色更變,一拍大腿道:“看來,倪金狗官、江湖敗類等真是對亡我冠府,狼子野心愈加猖狂,不擇手段呐!”
“哼,這等歹人,真可惡!”冠若倩鳳眼一瞪,睛目光閃,“爾等壞種,不管耍任何花招,都將在我俠僧面前,碰得頭破血流,一敗塗地!”
……
此際,忽然廳外小園中一陣笑語聲,響進廳來——
“哈哈……冠大莊主,多月未到冠府,又漂亮氣派了許多!……”走在頭裡的成都縣衙馬書恆書辦開懷而笑,一面用書生扇撥弄著頭上的花枝,一面對著身後的冠澤豪不停地誇獎道。
“甚大莊主,真折殺我也,就一介草民,同一鄉野人,就叫我冠老弟,也親近些了。”冠澤豪一打白扇,謙恭言來。
仨俠一聽人來,忙出廳下階迎。
“嶽丈(父親、莊主),馬書辦大人,小輩們問安!”他仨長揖一聲道。
“免禮!”二長輩將扇一揮道。
馬書恆站在階下,打眼紅柱綠檻,雕軒鏤窗的俠義廳,上下左右一陣觀瞧後,又指頭上懸門首、那塊五尺打黑底鐫刻的光彩耀目“俠義廳”三大金字匾額上,一陣品味,若有所思遂問:“冠老弟,這匾上之字,誰人書寫?”
“是我之愚婿卿鵬舉之筆。怎,馬兄長,有什麽不妥嘛?”冠澤豪問。
“我不是那意思。”馬書恆喜眼一看卿鵬舉,對眾讚許道:“我看,鵬舉少俠,此三字筆掃千軍,雄渾蒼勁,龍威虎震,沉著痛快,可謂觀書法如見人品,一字見心,胸藏丘壑,志存抱負,端蘊含其中也!好字啊!……”
“承馬書辦謬誇,不才鵬舉信筆塗鴉,見笑、見笑!”卿鵬舉謙虛道。
他轉頭對冠澤豪一笑,再言“……我窺一斑而見全豹,你女媚,不僅是一位扶正除惡,匡濟人世的俠客,我還觀之,是惟前途不可估量的人才,爾後必將成為將軍、國之柱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