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師父。”章金子取得桌上茶碗,潤了一下嗓道:“‘蔣乾盜書’這個故事麽長麽長,三天三夜都講不完。我就‘賣弄’、‘賣弄’,說過大概,你明白就行。這龍門陣,說的是三國時候‘赤壁大戰’前,曹操和周瑜雙方都準備打一場大仗。這時曹操手下的謀士蔣乾,也是周瑜的同窗,毛遂自薦要過江到東吳去作說客,勸降周瑜。結果周瑜很是精明,他讓蔣乾盜得假冒曹操水軍都督蔡瑁、張允寫給周瑜的降書。蔣乾獻書曹操。曹一看此信,大為光火,以為蔡瑁、張允是內奸,令斬了蔡瑁、張允,上了周瑜的當……後來的人就用蔣乾盜書的事,來比喻中別人的反間計。”
“哦,是這麽一會事。那你現今寫個我什麽在錢坊有‘存錢’的執結,跟‘蔣乾盜書’又哪點像喃?
“我寫此執憑文帖,好比是‘周瑜’偽造信一樣,此文帖中所言是師父在錢莊有錢……這信由老卒、作‘蔣乾’拿去獻,書,交給山寨主火的大當家、管事內當家中的哪個都行……當然,我們不搞啥反間計,去借刀殺人,而是前半截行事倒有點似‘蔣乾盜書’的味道,後頭嘛,有點像兵不厭詐,最後麽,還不是讓人家相信師父有大把錢財,不輸面子……結果喃,就是有些人說的‘外面繃面子,屋頭攪糨子’,算了,我寫了。”
“弄懂了,整這些彎橫倒拐一抹子事情,不僅保我面子,還就是在雲鳩嶺寨綠林大小頭目面前顯擺,當官軍有搞頭嘍的意思,使之好歸順倪金的帳下……你我也搏得大賺頭……”
“是這些計較!”章金子邊道,也筆下舞弄一番,擱了筆,就將這文帖遞給尤黑。
尤黑燈下,把眼一看紙上:吾錢坊已收尤黑存一萬兩金銀及珠寶等飾物若乾,子息以百生三計。若要提前支取,請提前告知,以便吾坊早做準備。見此執結,即付。望妥善保管執結。成都陽橋街泉潭錢坊,周仕來某年某月某日。
“好,寫得不差!在‘周仕來’那個地方,別忘了給按個手印。”尤黑道,將信置了桌上。
“這個自然。”章金子將桌上包得的一點紅泥之封紙打開,在其泥上手指一摁,又於信上“周仕來”姓名處壓上了指印,將此信放入一個信封內。複取得桌上一筆,就著一小竹管內墨水蘸得小許,然後遞筆――
“師父,這文帖上因是你保存的東西,所以我不能代寫,得由你寫‘尤黑存’三字,就行了。做假、就要假得給真得一樣,才哄得到人!”
尤黑從章金子手中抓得筆,在信封上寫下了叉腳舞爪的“尤黑存”三個字。
再約過一刻,半夜時分,那老卒按章金子吩咐,輕叩爾等房門。
章金子啟開門,讓老卒進,將手中那信交到他手中道:“妥管好,明早你見得內當家從山澗池洗冷水臉回轉時節,就遞給她。以下該怎麽說話,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這個,四頭領,請萬個放心,怎個給尚夫人言語,小的心裡嘹亮著嘞!”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