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尤黑自是與欒無忌自是在捉對廝殺,拚著喝;韓忠與章金子也對飲不停……但此時得端看尚瑤與植玲花,這對女冤家之間喝“鬥氣酒”才有意思――
“師父、尚夫人、前輩,我小女子雖是一介女流,初入了山寨,這第一杯酒,當得敬奉諸位則個!”植玲花雙手擎杯,倒也一飲而盡!
“好,同飲!”眾也一起舉杯道,皆也喝了。
這時,植玲花提上酒壺,則繞著桌一一地斟酒畢了,又軟語道:“我第二杯酒,必得敬人言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欒師父!”說著,走到欒無忌身邊,“師父,徒兒這酒,可得飲了!”
“喲呦!”尚瑤忽也一端酒杯,一步搶上,也到了欒無忌身邊,冷笑道,“欒無忌,你我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人嘍,還凡事皆得講‘先來後到’的規矩的。本夫人的酒也端到你面前,先喝那個的、後飲那個的,你可得不得弄錯了!”
“這兩杯酒?……”欒無忌此刻好為難,左邊是相好的愛徒,右邊是同枕夫妻。先喝左的,右邊的肯定是不留情面,大發雷霆;去飲右的,左邊的還不嘔陰氣鬼火衝,還讓我挨她其身……他朝左一笑,嘿嘿,往右一看,還是,嘿嘿……尷尬地不知如何處置?
“欒大頭領,我看你僵在那,不好處理,又哪個都不想得罪,我倒有個辦法,化乾戈為玉帛,也兩廂皆好!”章金子話道。
“啥子辦法?”欒無忌驚喜問道。
章金子比了個左右端杯往嘴裡倒的動作,遂言:“就這麽喝,不就結了。”轉問倆女子,“尚夫人、植徒弟,你們二位的酒,欒大頭領同一口吞了,表明是你們在他心裡是同等重要,這該公平噻?”
“不行!”二女子皆眉眼飛揚,幾乎異口同聲拒絕道。
“怎又不行喃?”章金子問。
“耶,章隊正,我問你,你與尤官家,那官大?”尚瑤反問道。
“當然是尤官家囉!”
“這不就對了!這人喃,啥子時候也有個大小之分嘞,哼,‘還一口吞’?大王要‘吞’了,也得先‘吞’我夫人‘大’的酒才對哦!”
此尚瑤這一比喻,章金子心頭也曉得吃醋的尚瑤,在拿自己與植女子比,現我是‘女主’,他不就是個偷情‘小雛’……其說的理麽,是無懈可擊。他就被嗆得無言以對了。
這邊,植玲花也有道:“嘻,章前輩,小植問你,你吃水果,是喜歡吃陳舊乾果子哩,還是喜歡吃鮮嫩果兒些?”
“自然,專撿嫩果兒啃噢!”
“這也不就清楚哦!這人嗎,凡吃東西任何時候都是朝著新鮮的下手,嘻,‘一口吞’?師父要‘吞’了,也得先‘吞’我‘嫩果兒’的酒才是正理哩!”
這個植玲花的此比擬,章金子心頭很清楚,對尚瑤還以顏色的她,就以自個兒與尚瑤比,對方就是“乾果兒”、自己就是“嫩果兒”!他也被逼得沒話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