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頭目,今天雲鳩嶺山寨,不僅尤都教練使蒞臨,還有章隊正、哦,咱原山寨的四頭領榮歸故裡,令敝山寨蓬篳生輝,增色不少!端還二人專程親秉下倪金大人之使命,辛苦萬分到咱山寨,說講招安大事,是給我山寨帶來了開天辟地的重大好消息啊!現在,本大王宣,爾等頭目,聽令!”欒無忌頓了頓,掃視一下眾人,道,“身起!讓我等為二位官家致謝,鼓掌!”
霎時,堂上爾等對著身立,接受致禮的尤、章二人,劈哩啪啪地給起了一通掌聲,其二人也乘勢裝大,躥到台上,像檢閱屬下,挺身頭昂,大幅度地揮手不已,擠出一臉的莫名笑紋,起聲道:“安靜、安靜!眾兒郎好漢,好啊!好啊!我等隻做一點點,不足掛齒的事,若論有功勞,那還不是咱們的倪大人領導有方,天下第一將帥,其宏韜偉略的結果!所以啊,大家跟我等一起喊,功歸倪大人!倪大人!……”
這再喧噪鬧騰一陣後,待二人回座坐定,欒又大聲道:“啊,眾頭目,招安已經各位計議,我與內當家議定,也征得二頭領意思,至於三頭領,遠在金水縣,雖不得及時討得他主意,但本大王在前與其議個給官家合作的事項,般亦會讚同。我看,接受招安,是山寨人心所向,大勢所趨!”此際,欒無忌忽扭頭望一下,指點著張師爺言,“你對本王此處講辭,得捋長耳朵,仔細聽。筆下全記,不得遺漏丁點語詞,下來即整理成文,奉我一見,不得有誤!”
“諾。大頭領,小的正在筆記,誤不了!”張師爺回話道。
“記著就好!”欒無忌回過頭來,清了清嗓子大聲道,“此本大王宣,我等雲鳩嶺山寨接受招安!”
這強盜頭子一聲呼喝,尤黑、章金子心中賊高興萬分,從座上又蹦到台口,又嚷又叫道:“鼓掌!鼓掌!”
此刻,大多數頭目一會兒聽尤黑、章金子道,又一會兒得聞韓忠等講,再也一會兒欒無忌話來入耳,整得雲裡霧裡的,心中一時確拿不定主意,隻好隨性合眾,也把鼓掌起來。
時際,尤黑、章金子抱拳,起聲道:“欒大頭領,你及眾頭目已接受招安,我等與你,即就可具一紙約,便我回稟倪大人,商定下招安之日,提前做好各種事項,以便招安搞得伸伸抖抖,風風光光!”
“不忙,此大事不可操之過急!”欒無忌按下二人手,陰陰一笑,一臉狡點地道,“招安,又不是菜市場買個青菜、蘿卜什麽的,稱二兩花生胡豆,那麽簡單,拿起來就走!大事嘛,還得有個程序、雙方談個價碼?
“好好、好!”尤黑道:“大頭領就講講啥程序,要什麽價碼?便本官稟告倪大人,好作定奪!”
欒無忌未急著回應,卻在台上背剪著手,走了幾個來回,把方才尚瑤所言,合著自己所慮的,假作思忖好一會兒,才言道:“尤官家、章隊正,萬事開頭難,既已答應了招安,爾等是不是就算吃了定心湯圓喃?”
“是是,是!”二人齊聲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