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對正,你快講招安,究竟對我等有什麽看得見、摸得著好賺頭?”一頭目在下面使勁嚷道。
“這個兄弟說得對,接受了招安,撈乾貨,對爾等兄弟們有啥想頭,實惠的東西?”緊接下,章金子又耍起哄哐能耐,胡謅一通道,“堂下各弟兄先則在折衝府,戴得武弁的官帽,才有搞頭,比如――”他一一掰著指頭道,“從小到大算起,有火長、隊正,……我就是隊正!”
“那你隊正管了多少人?”下有小頭目問。
“這個我懶得去數,只見場上站了黑麻麻的一片!”
尤黑幫腔,大聲地補了一句假話:“二百多人!”
“尤大人,道得對,好像是那麽多?”章金子讓尤黑遮掩過了,再又掰指,“朝上走啊,旅帥、都尉、校尉、都尉長……麽多職銜,按本領高低,就得坐把交椅,封妻蔭子,光宗耀祖,天底下哪去找這等好事,敬神拜菩薩都求不來的!”
這時,座上尚瑤似很有興趣地問道:“哎,四頭領。噢,不對,你是官家的人嘍,還是叫‘章隊正’為好。本山寨首號響當當的,咱丁拐幫欒大頭領,如歸順了倪大人帳下,又該是個什麽官銜,才配得上這綠林頂禮膜拜的大英雄呢?
“章隊正,尚夫人問話,也正是我所想……招安時節如何迎接我等?還有為我山寨發達,為弟兄們鞍前馬後,操盡了心血的尚大內當家,也應配個品級之官,這你得代尤官家、倪大人也得在此說說,也才不負全山寨人等的厚望嘍!”欒無忌說間,“呼”地一抖戰袍,騰身坐在椅一側扶手上,手托著下巴壓腿上,倏地霸凌一怪笑,蜂眼如錐盯著章金子,道:“章隊正!你細道來,本王聽聽!”
章金子一聞,回首一看,曉得欒無忌很看重自己的地位,這得編得好聽些,才可在此假招安上,既不露得馬腳,又可期事遂吾夙願,方為我大本事顯出神奇,功成彼岸,哼,到那時候,我豈是個跟人跑的小兵卒兒?……
他得意地思定了,便到欒無忌跟前,手舞足蹈地大謊話又來言――
“大頭領,如率眾弟兄下山之日,吹吹打打,旌旗招展,浩浩蕩蕩,威武雄壯,歸順折衝府時際,我等定回去,準準稟報倪大人,排下城門外十裡,淨水灑道,紅錦鋪道,邀得蜀郡上下官員、遣使折衝府鐵騎甲馬,恭候大頭領偕內當家及眾頭目、嘍囉……大頭領歸順後,那職銜自然比尤官家高,落個五品守捉官帽,戴戴是任何大風都刮不跑的事……倘大頭領再擴招多的軍馬,官兒鬧個二三品階,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就是得個五品官,其手下不是有萬人兵馬,至少得擁八千兒郎,威風凜凜,大將一出,地動山搖――”
他咽了一口沫,又天花亂墜地有點實、多為虛地道:“……尚夫人自是夫貴妻榮,獲擁五品夫人的誥封稱號……俸祿麽,豈不聞,“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何況二位乃是五品,就除有眾多田畝、闊綽官宅、成堆錦緞外,還有車馬費、炭火費、茶鹽費……名目繁多,五花八門,不勝枚舉。還有麾下等各方‘孝敬’的錢……這等麽,猶如嘩嘩流水端直就會進入爾等囊中,計起來,每人每月三四萬兩銀錢進帳,是應該有的哦!大頭領、夫人,真是一步登天,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