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又一轉道:“我自尤官家進山寨時起,到現在,就視為知己朋友,心裡頭已與他是金蘭八拜之交囉!又再言嘛,想遠些,今後我等入了官軍隊伍,還要與尤官家等一個鍋頭舀飯吃……到時候在倪大人統領下,與尤官家一道,你幫我我助你,指到那打到那,衝鋒陷陣哦……都是自家人般!今天比武,鬥來鬥去,是尿不到一壺的作派!這樣搞,還指望今後怎個互相幫襯,落個照應?……哼!有啥子意思嘛!一句話,今這比武不搞了!”
欒無忌又回身問尤黑:“尤官家,敢情、你沒其它計較吧?”
“既然大頭領說得有理,我也沒啥說的。嗨,那我在山寨準備的甲胄、器械就用不上囉。”尤黑說道。
欒無忌一笑道:“尤官家要是喜歡,就權當山寨送你個禮信呵!”
“謝過欒大頭領不吝刻!”尤黑身起拱揖道。
“哎,張師爺,下還有沒得程序?”欒無忌問。
“有哦,沒得這台壓軸戲,隆迎尤官家就不鬧熱!”
“啥子壓軸戲?”
“扭-秧-歌、唱-山-歌!”張師爺一字一句道,遂做了個鬼臉,“堂廳全體人眾,都有啊!現以熱烈的掌聲,恭請欒大當家之賢明無匹的夫人、山寨文武雙全的大內當家尚瑤女俠,主持這台精彩節目!老身暫時告退。”
時際,尚瑤騰身而起,像個驕傲的公主,昂起漂亮的頭顱,擺動曼妙的腰肢,滿臉燦爛,光豔奪目,風姿撩人般地緩步走到台口,一清嗓子,芳喉鶯聲起:“現在大家同樣以熱烈的掌聲,請欒大頭領就歸座位!”
在眾掌聲中,欒無忌邊走邊暗地裡對尚瑤言:“我就知道你尚瑤想出風頭,扭呀唱呀,哼哼……”
“哪有怎地,本夫人願意!快坐去,看表演。”尚瑤賞了個矯情眼,嘻嘻一聲道。
她忽扭頭一看,對著座上無動於衷的韓忠,無可奈何嬌嗔道:“哎喲,二頭領,快些,這是你的事哈,叫嘍囉些把廳桌椅板凳挪開些,騰出地方,唱起來、跳起來!”
“內當家,這地方太小了,這場合安排是三百多人,不如在廳外廣場上,跳呀唱呀才痛快嘍!”下有頭目建議道。
“這主意好!二當家的,還是你的事嘍,把鑼鼓家什準備好……”尚瑤吩咐道。
“報!”忽夥廚老盧灶頭端直跑到台口下,道:“內當家,餉午已到,依二當家安排,為隆迎尤官家、章隊正的三十多桌酒席,已菜香酒溫,耽等你令下排筵!”
“正好哩!”尚瑤眉眼一笑道:“想眾計議大事,腹中饑餒,現就在廣場上排桌吃酒食,到晚上才有精神頭,在裡外明子照亮的廣場上,尤官家、章隊正與山寨弟兄大鬧上一台精精彩彩的篝火晚會!大家說,好不好?”
“好得很!”“安逸!”……這廳堂上,此起彼伏地響起了一陣捧喝聲。
“大家稍安靜一下嘍。”尚瑤興奮地搖搖手,“我內家家還有話說,今午餉、今晚篝火晚會,兄弟們也不要把自己的妻婦麽、相好(實為捉上山的女子)的,鎖在屋子頭,也出來吃菜喝酒,還要在篝火晚會上透透氣,亮亮相,扭呀唱呀……男女混搭,那才鬧熱嘍!眾兒郎,說,要不要得!”
她這一言,堂上男子的雄性荷爾蒙,帶著血液一下亢奮地竄上了腦門,片刻,“要得!要得……”的聲音穿牆過戶,轟響廳外……
這廳內在尚瑤說道時節,韓忠率些嘍囉和幾夥夫抬桌擺凳,上菜置酒……忙得不亦樂乎。
未幾,在廳外察看明白的張師爺,一下抬步上台,掏出了頁紙一看,猛聲高亮道:“請眾好漢到廳外酒食!”
霎時,隨下廳內一陣“劈哩啪啪”桌椅響,“踢踢踏踏”步聲震,四十多眾紛紛到了廳外廣場上去吞午餉宴席。
此際,端看廣場桌桌擺,置宴菜品豐,雖無炮龍烹鳳,端的亦是奇異珍饈,碗盤摞疊,膳饈蔬饌,肉山酒香,滿桌錦繡,阜盛無比。再瞧廣場眾樂人,抖擻精神,大吹大擂,鼓樂振天,好生鬧熱。
這時間,偌大廣場男男女女,五顏六色,人聲喧沸;不到片刻工夫,近四十桌酒席人眾皆一一入座。
欲知廣場鬧熱事,且待下章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