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金子道:“師父到哪個坡唱哪個歌,師父是官家,到山寨就是面子!給彩頭錢一百兩就是好比走親戚,圖個熱絡,且我等從禮數也講究了,所以,師父不要顧慮那麽多,你是官家哦!要繃假面子,下就行……”
“也是倒是,我是官,爾等綠林,給其百兩銀錢,也是夠份嘍!當然,給做個假有錢的官家更好!”尤黑又接上頭話,問,“哎,徒弟,你說重到陽安郡捉質子,借山寨人幫忙,意思是無錢,借不起?”
“是這樣。我適才又尋思,即便有錢借人用,也沒得意思。我等原尋思借人重到陽安郡,是粗略隨意之思,怪我等去劫質子是人手去少了……可我等到前些日子到陽安郡失利,是因耽抓得是中了掉包計的假質子,還是武功了得對手,才弄得了‘人累了,戲不好看’的下場。不然,怎會失手?我等這次複到陽安邵,是捉一位嫩水水的亞男妞兒,又說冠府義軍那頭,何料我等要殺‘回馬槍’?那我等何必又找些虱子在腦袋上爬,沒事找事地去借用人手。再言,哼,山寨人馬,我也知道,除頭領、玉面刹及幾位頭目外,上得到台面、拿得出手的也是很難再尋得到的。要了,不但起不到作用,說不定還給你幫倒忙。如其這樣,不如不要,還是我倆師徒去,好利利索索地辦事……”
“這件事就不說了,那第二件是招安的的事,又怎地講下?”尤黑問道。
“這事麽,還是我師徒倆搭戲?”
“怎麽個搭法?”
“當然,徒弟尋思,師父在前台,我在後台幫腔。”
“不對喲,徒弟,方才說的是我打個幫手,你是主演的嘛?怎的,整顛倒了嗦?你講一下理由,讓師父聽聽,看是不是該我前、你後,唱雙簧,把戲份搞足,才演得巴巴實實,滴水不漏哦?”
“好的。師父也知道,像雲鳩嶺這類的綠林,嘯聚的嘍囉隊伍,大都是莽林野澤、市井巷陌找飯吃、混日子、圖虛名頭……的雜色人眾,識文斷字不多,對官家路數更是不甚了了……你師父明日,首先是‘亮相’,用名頭壓住爾等……然後,你大人威風,自然我徒弟隨你左右,在軍營也混得不賴,強將手下無弱兵,還得給我一個銜頭,不然怎麽與你顯職相配,也不能讓山寨人小覷了我……到時候,你在台上說,該我上場時,我會看火候,跑個龍套還是夠格的,但軍中職銜你確應給我個,不然叫我怎往下演?”
“不行、不行!”尤黑連擺手罷,“你在我都教練使下,你現在身份,就是個卒子,還怎能擅行授職之權,乾出凌駕於倪大人頭上之事。不然,讓他知道了,這目無上司,冒瀆律令之罪,就讓其坐實了,這可使不得!”
“這是應付場面的,何必就當真?時說了的話,風吹過,是句玩笑話而已,又無人證……這,師父,你也太小心過頭了!”
“這事你說得是還有點道理。也罷!算事,臨了我給你戴上個‘官帽子’,哄哄爾等,你也過過‘官癮’,也好與我的官階相搭配,更彰現我的地位。如我帶個卒子相隨左右,在爾等面前,也降了身價,太沒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