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能辦罷此樁事,對於建寺籌劃中還有一樁事未辦妥。這日,又走進冠府,找得族親根脈,相幫善合的冠澤豪商議。
兩人花廳坐罷,上茶畢。釋能道:“兄長,為弟有一築建金華寺,尚亟須一善繪圖、精泥木……的大工匠作金華寺的匠領,以保寶刹建得美輪美奐,形雄壯貌。兄聽聞廣閱,博友結交,不知可薦得此智高精藝之人?”
冠澤豪呷一口茶,摸一頜下三絡細須,思忖一會兒,道:“想起了。西蜀民間盛傳,在陽安郡有一被人眾譽稱為‘神匠’的王橋山,道他是不論高屋華棟,還是清庵紅廟……經其手無數,營建得多姿煥彩,引人讚歎不已。我看金華寶刹建得由他作匠領,非他無二了!”
說罷,歎喟一聲又道:“可惜呀,我不識得,又不知居陽安郡何處?”
恰這時,他的話被進廳欲稟事的白先河聽得,他上前一恭接道:“稟主人,適聽你們說叨,道‘神匠’王橋山,對此人老身原在陽安郡城遊走賣藝,就識得。如若主人不嫌,我願代走一遭,請得他來作建寺匠領。”
二人一聽,大喜,自是允了。
釋能細慮周詳,想白先河此去陽安郡,路途遠涉,他又年老體衰,恐車輛顛簸,難於經受,還須有人同往相陪,便有個照應。他思來想去,得有一身經世面,有武功之人伴左右,可防歹人,護得神匠身安回來之人方妥。
遣誰去焉?“嗨……看刀……”練功聲從府內後院陣陣傳來,他一聽羅明與卿鵬舉等切磋功夫的吼聲,心中一想,就是他了!
他即吩咐仆人將羅明請到廳上,言告羅明:他與白先河去陽安郡走一遭,請神匠王橋山,好作護衛作了交待,且又對他愛喝酒之事誡告道:“……因請王橋山神匠助建寶刹,乃是皇家頂格大事,人皆關注:其好人不必說,但遇歹人,另有所圖也未可知……你一路上不可貪杯,張張揚揚,免誤大事。一路上得聽白老先生安排,不可任性胡來……”
羅明稽首信誓旦旦回道:“師父放心,我羅明會遂順白老先生之意,不會攪事丟醜……”
翌日一早,白先河背上銀錢包裹與帶上釋能書下、敬請王橋山作匠領的一封書信;羅明撩扎好僧衣和背插鬼頭大刀。二人同坐上了冠府門前停放的一輛兩座敞篷馬車。
在釋能、冠澤豪及冠伍等送別下,白先河坐車中,羅明坐右車轅一甩鞭炸響,馬蹄踢踏,離冠府,下嶺去,逕往南之陽安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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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暫不表二人去陽安郡如何請來王橋山。卻道尤黑、陸通等賊徒從洞寨暗道逃生後,人皆恓恓惶惶,愴然頹傷,蔫搭搭沒了神兒。原尤黑等洞寨賊頭們一思往日躲洞窟天天飲酒逍遙,日日享受快樂,被冠府義軍一陣摧枯拉朽,撣蟲蕩蟻般的神勇剿殺,落得孤零零,猶似喪家犬般沒依傍……眾賊行在僻靜山道上,不知向何處奔去,尋得好窩?
陸通想來,原本打算在倪金面前逞能耐,拉得洞寨幾百人馬作籌碼,投得倪金爭邀爵祿,不期落得海口誇下卻遇這遭敗興事,猶似重重耳光搧臉上,火辣辣痛喲在心頭兒……
他又盤算,這等狼狽落泊還去不去倪府,給倪金交差?不去,破船飄海難支撐,謀得仕途成泡影,況已中棍傷,又何處養來?還是去為好,倪金劫奪皇銀還得依這幾強賊,他不會不顧眼前“肥肉”,還是要人眾撐的……最多己去受責遭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