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卿鵬舉率義軍隊伍回冠府,百姓早就曉剿滅了鷹岩山盤踞許久的一幫凶殘匪盜,莫不拍手稱快。復得一方安定的陶裡正帶鄉紳、豪商,和黎眾,敲鑼打鼓,敬捧食肴盤,恭奉美酒壇慰勞他們,還表眾人心意,抬上五尺黑漆錚亮,掛上紅彩且上鐫刻有“除暴靖安”四大燙金字的大匾贈送……冠澤豪等忙下馬,恭敬接過大匾又一一恭謝過陶裡正,幾鄉紳豪商與眾百姓……
待他們進得府內,卻聽冠伍來報,鄒義侗大師重傷一抬回府中,未及請醫治,即命脈如縷煙,捐殞身軀了。
眾等臉色等忽凝重起來……卿鵬舉、冠若錦、冠若倩、唐豐、段發、蔡飛等幾男女弟子更是悲苦萬分,奔至其'床榻前,伏在鄒義侗身上慟哭不止,聽得也讓人心肝摧裂,淚水奪眶而出。
智通、釋能、冠澤豪等也忍不住悲慽地上勸幾小英雄,好辦其喪事。在靈柩前,眾等發誓,不盡除這幫歹人誓不罷休。
且不細表智通等僧行超度鄒義侗亡靈的隆重佛禮,冠府盛殮下葬之事。
卻道,又到一年春綠夏紅之際,一日在晨輝漾金、輕風拂波的冠府內,在那廣闊水塘一鑒開,菡萏萬朵豔的湖塘邊,賞荷靜慮心境的冠澤豪與正找他議事的釋能,邊走邊對釋僧說道:“……你語算來,今欲立金華大寶刹,用上十五萬兩皇銀添上募來銀錢,總約需二十萬兩,尚缺三萬兩,此勿憂,我冠府積蓄加典賣些地產湊備給補足就是,定使該寺雄踞禪林,佛光萬輝。賢弟,還有何難事,盡管道來,為兄盡力幫之就是得了。”
釋能甚喜稽首道:“阿彌陀佛,多謝兄長!”道罷,他又道:“因離洛陽時,得師偈語中解的天機,欽命營建金華寺宜址定嶽家壩,又我粗略算來,建此寶刹,需用地二百,不知兄府上於此地、可有否此量闊畝?若有,可否賜捐建寺哉?”
冠澤豪十分豪爽,笑語道:“這有何難,這等積德善事為兄有心為之,這還多謝賢弟成全囉。”
道罷,即拽住釋能手,又急語道:“走,乘在晴好天氣,我就與你去踏勘那塊建寺寶地。看你中意否?”
二人信步邊說邊笑走下楊家嶺,繞過嶽家壩鎮,到離鎮北約五裡左右一片樹蓊鬱、禾稼青,旁有數丈寬的金花河蜿蜒往東北去的林木、田地相雜的疇地。
冠澤豪在高埂上指著這廂地道:“賢弟,你看此二百余畝、叫‘甘霖台’名之地建寺如何?
釋能展眼打望一番,道:“此甘霖台,東望去楊家嶺綠屏作障,北看去依金花河風水潤,南瞧得連嶽家壩坦通途,西瞅得挨年四季青稼穡……這乃符合我師禪機所示、得降瑞之甚佳建寶刹,氣旺修行、舉善勸化的好地方,……為弟真是求之不得的。我真應鬥膽為皇上,替眾生謝過你才是。阿彌陀佛!”
冠澤豪謙道:“賢弟,不必心著掛礙得。我一介俗人凡夫,今能與佛有緣結得作些善事,也是倍覺三生有幸也。”
真誠心語了,他又指此地上由先人栽植下約三十余畝、有數十年的那枝戟橫天,徑過盈尺,翠青生茂,排列如陣的柏林道:“那幾百棵硬質老柏斫下,可作寺營建柱梁所用。近日我將遣人伐下、待乾燥時日後備用……”
釋能滿心歡喜,道:“兄長,真乃費心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