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殷賊想,從前番之戰來看,他雖不懂武功陣戰,可從洞寨與冠府對搏中,已覺對手實力不凡,人家此戰又是執正義得民心;此戰也就是尤黑硬撐面子、強出頭的困獸猶鬥之戰……誰勝誰敗雖說很難定奪,可為防萬一,還是自己小命要緊,見情勢不妙便早溜之大吉也。
尤黑此時,也覺傾巢出動不對,正欲安排駐守洞寨人馬,見殷守固自薦與張千兒看守洞寨,也就應允些小股人馬與他二人率之待在山之,行把守洞寨之職。
尤黑著好鐵甲胄,吩咐嘍羅一一牽出馬騎,率任橫、霍升、鄭剛、萬世昌等大小賊頭目十余人各擎執兵器,翻身上馬,在幾百嘍兵簇擁下,擎舉起中黃絲繡“洪”字白綢綠邊大旗,猶似一群狗跳狼奔的賊徒們豁啦啦地朝山下撲去。
冠府義軍與洞寨匪盜,互仇敵相見,對壘擺陣山前。
卿鵬舉勒韁趨馬向前一步,棍指青鬃馬上的尤黑,大喝道:“賊大王,你等穴居洞寨,犯下劫皇銀、禍害百姓……人神共憤,惡貫滿盈的大罪。今我冠府義軍已到,還不快下馬受縛,可免爾等一死!”
尤黑與卿鵬舉交過手,便曉知陣前放話之人是誰,一陣獰笑,也將手中長刀一舉道:“你這乳臭未乾的卿小子,前番我洪爺爺一時疏忽,中了奸計,讓你等佔了便宜。可我牢固洞寨巍巍凌峙,今雄壯人馬般般齊整,……手中的刀槍也不是吃素的……霍升老弟,給我去斬了那小子!”
此霍升三十余歲,一柄大刀橫在手中,眼射凶光,隻朝義軍隊伍抖韁催馬而來。
卿鵬舉正欲出戰,在旁的智通大師擋道:“待師叔去會他一會。”
卿鵬舉扣住他馬韁囑道:“師叔當心!”
智通回道:“賢侄放心。”說罷,他就旋舞禪杖策馬衝將上去。
這霍升見銀須飄拂的老僧朝自己殺將來,欺智通年老,將馬一提,擺出一副七個不服氣,八個不在乎的神情道,一撇嘴哼道:“你這老禿驢,我霍升刀不斬無名之輩,快報上名來!”
智通一看對方輕視不屑樣兒,大怒道:“狗強盜,我乃少林智通僧是也!膽大狂賊,竟然不知高下,口出狂言,我佛豈能饒你,看灑家鐵杖!”
語出杖疾,一招“野馬奔槽”朝他當胸戳擊。
霍升見杖來勢凶猛,急揮大刀往外招架,耳中只聽得“噶啷”一聲響,用全勁才將這杖架開。
可他架杖時,頓感勁力如泰山壓頂,雙眼一黑,兩臂發麻,心就暗想,此老僧果得少林真傳,功力深厚,不可小覷的,須加十二分小心應付才是。
兩馬一錯鐙,各奔東西,跑出幾丈開外,又各兜轉馬頭,返身回馬一照面,霍升揮刀“力劈華山”向智通頭頸斜削砍下來。
智通毫不慌亂,使出一招“擔挑泰山”,將杖向上一磕,叫了聲“開!”
這一下,震得霍升雙臂頓麻,虎口流血,刀也難握住,“啪”地一聲,彈蹦得三丈多高,飛落在地;嚇得魂不附體,拍馬就逃。
智通也不怠慢,擎杖將馬一夾,追了上去。
霍升回頭一望,心驚肉跳間,又祭出毒招。只見他急回身馬頭,將背一弓,頭頸一低,伸手按得身背之暗弩機關啟動,瞬刻三枝弩發暗箭齊射智通。
其實智通,見霍賊手中已無兵器,還不知死活端直衝來?心下一默,識破鬼招,便早作下了防他使詐的打算,即將杖速擔鞍前,勒馬而待。
當撲簌簌三短箭疾飛近他身前刻兒,好個智通,忽頭往後一仰,身倒華山,躲過面門來箭;又錯開兩手各抓得一枝近胸之箭。三暗箭未傷得他半根毫毛。
智通一丟三箭,大怒地喝一聲道:“狗賊徒,敢暗箭傷人!”
縱馬揚杖揮馳近,欲直取霍升性命。
忽揮鐵鞭的萬世昌、擎狼牙棒的鄭剛、一老一少縱馬接迎住智通的千鈞砸下的禪杖,均感鈞力沉雄。
鄭剛狼牙棒作遠攻、萬世昌揮鞭來近擊,齊敵智通鐵禪杖。
只見爾等好殺仗:狼牙棒“烏雲遮月”橫著掃,鐵禪杖“天王托塔”迎蕩開;鐵禪杖“金剛出世”力推山,狼牙棒“坐盤望月”舉頭擋;雙鞭“鐵鞭斬瀑”斜身劈,鐵禪杖“佛光照空”速撥擊;鐵禪杖“羅漢叩門”式連環,雙鞭“封門護心”緊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