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道楊萬揣著冠澤豪寫之信離開冠府後,在花廳上眾英豪續議營救冠老太之事已至日頭西斜,又到入夜掌燈時分。
這時,已急跑兩個余時辰的楊萬奔來花廳。眾人見他熱汗淌臉,氣還喘;卿鵬舉忙扶他坐椅上,又遞大杯熱茶到他手中,道:“師兄,信送到否?怎你不留待洞寨?……哦,請先喝茶止渴,上山打探情狀可慢慢道來。”
楊萬“咕、咕”地飲盡茶水,定了一下氣,從懷中掏出了那信遞還給冠澤豪道:“稟莊主等,此欲換回老太質子、假給皇銀……之約信已用不著了……欲我作內應之事也免了……也就少費些周折。洞中之情且我……”
在大家不明究裡間,他接述出了己按計上山,卻巧碰銀蓮糾纏,意外得洞窟機關設置,見得冠老太和自己女兒一抹事兒後,又說道:“我想,怕夜長夢多,不如乘今天黑,尤黑等眾匪盜未省得,一鼓作氣我眾等摸得山去,救下她二人脫卻虎口。這得請莊主意決去否?”
冠澤毫等一聽,十分高興,確二人安然無恙。他在座上道:“鵬舉,‘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妙計已得半,此番救二人,還是為叔的讓你續令行提調就是了。”
卿鵬舉離座,手一拱,調皮而輕松回道:“叔,這廂鵬舉得令了!我看,原計設若明日於鷹岩山下假送銀、交換救下老太太……之計經智勇楊萬師兄相機行事,一番作為,已簡單多了……,就依他策,此去不必人多,免打草驚蛇,還是容前已去過、徑熟情明的我、若錦師哥、若倩師妹隨楊師兄,暗入盜匪洞穴救回冠老太太她老人家,與楊月花姐。不救回他二人,我願以死……”
他未吐完,嘴就被急得離座而起的冠若倩起手給捂住了,氣嘟著嘴製止道:“啥‘死’不‘死’的,你這烏鴉嘴,不準胡說!”
眾人都被冠若倩情愛卿鵬舉的舉動,哈哈地笑個不停;臊羞徘紅著臉的她,蒙臉徑跑到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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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岩山的後半夜,弦月掛天邊之際,穿著夜行衣、身藏利刃與暗器的卿鵬舉等三人緊隨楊萬身後,借著微白月光,沿著昨銀蓮帶楊萬上山的羊腸小道,快速前行。
果真是條仄逼密道,無一嘍羅巡守。此路雖在黢黑高山中,可時不時聞狼嗥野犬類叫吼的野獸聲也怪嚇人得。
冠若倩這時嚇嚇地拽著卿鵬舉的衣袖,悄聲道:“哥,我怕狼……”
卿鵬舉摟著她肩,也悄聲道:“別怕,有哥在。”
冠若倩傍緊著卿鵬舉走,感觸的體溫傳遍全身,心兒怦怦地跳……四人進了洞窟,已近檀香密室。其門口燈下有四嘍羅。
卿鵬舉輕功飄飛,趕在楊萬前。
門口四嘍羅正欲問,卿鵬舉雙拳掌風疾如飆出“鋒刀潑林”式,四嘍羅被其五六分掌力砍暈倒地。
他手揚飛蝗石,打落室前壁上懸掛的松脂油燈。
乘燈忽滅瞬間,楊萬摸索石壁、璿按下機關,兩扇石門開。
這時,四人又悄順石壁沿根而行。燈光隱約處,四人見第二道門前四嘍羅持刀而立。
卿鵬舉又趨前,一招“燕撲蝴蝶”,四嘍羅連人帶刀倒地,將利刃指著此四人,輕聲道:“不許聲張!鑰匙?”
其一嘍羅忙手舉鑰匙。卿鵬舉抓過鑰匙,其後三人將嘍羅衣服扒下,撕成布條條,揉成團、塞其嘴;捆其手腳、不讓動彈。
卿鵬舉手執鑰匙開其銅鎖。門開。楊萬返身回洞口,把在洞門旁,
觀其動靜。 密室火燭光中,冠若倩衝在頭裡;坐著的冠老太還未看清來人,冠若倩撲向冠老太太,大哭一聲,道:“奶奶!……”其後冠若錦、卿鵬舉跪在地齊聲道:“奶奶(老太太),我們來遲了,讓你受苦了!”
此際,站在一旁的楊月花催道:“眾英豪,此地不宜久留,應快走!”
這時, 冠若錦,卿鵬舉起身,齊拽正哭得厲害的冠若倩。
冠若倩一激靈抹淚,起身,對楊月花一斂禮,快嘴道:“我們此謝過月花姐照顧奶奶。”
暗中,卿鵬舉聽冠若倩謝楊月花時、代他稱“奶奶”,究竟他心裡是笑沒,只有他曉得。
楊月花聽三人叫她姐,知父親已將己之事講給了他們聽了。
六人走出洞口,寧靜的夜,皎白的月光盡灑山巒。此下山小道上楊萬走前尋路,中有冠若倩、楊月花扶著冠老太太走得,卿鵬舉、冠若錦斷後。
卻說按洞寨巡守規矩,帶刀之胡守夜半例行值查洞寨崗位守衛,來到檀香密室,不見油燈亮,室門盡開。
情形不妙。他急嚇地從身上掏出打火石,擦燃,抖索著一一點亮油脂燈。
光亮下,見眾嘍羅倒地的倒地,捆住的被捆住,個個頹萎衰樣。他賊心最掛重的冠老太還在否?
他幾竄步進密室內一瞧,只有殘燭將燼,何見冠老太影兒,就連剛逮上山伺候老太、未給頭目沾身的年輕女子楊月花也不知去向。他情知二人已逃脫,忙將嘍羅們搖醒、松綁……嚇得戰戰競競的嘍羅們就將適才有四人進此洞室救得冠老太、楊月花的事說了一遍。
胡守對眾嘍羅罵聲“你們這幫沒用的狗東西”後,急慌地趕忙去給尤黑報信去了。
正摟著銀蓮睡的尤黑聽其內房門兒響,忙披衣起床,點燃桌燭,開得門。尤黑見其胡守,一聽走了冠老太,對著胡守,氣得跺腳罵道:“你們這群窩囊廢……還不快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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