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蓮啟櫻口,對楊萬軟聲道:“是真得麽?”
楊萬也順著嘍羅稱呼,道:“稟夫人,確有其事。”
這銀蓮道:“小嘍羅,這等事,我這壓寨夫人替洪大王作主了,讓他上山。若大王怪罪下來,我替你們擔著”。
說著,又從衣襟中掏出二小錠銀,各給二嘍羅,硬話道:“我將莊和帶上山,你二人不得亂說,否則要你等狗命!”
這二嘍羅握著手中銀,暗想她不給錢,要帶莊和走,也不敢擋的。何況有錢該得不得是呆子。這順水人情,又不擔乾系,這天底下好事是做得的,又心知肚明此女人的淫心正熾,忙低眉順眼齊回道:“夫人,你把心放肚裡去,此事你就是借給我等十個膽也不會講的。我倆小的定守口如瓶,不透絲毫風聲出去。”
這得道銀蓮並非良婦貞妾,本是勾欄風流俏姐,自打被尤黑霸得到山寨來,從未收心一天,總是隔三差五借下山逛看風景,想遇拈花沾草又風流或魁梧俊拔又多情的男子,那怕倒貼錢兒,也要得到一番快活事兒。那尤黑哪有專一情聖之舉,本也是時常搶奪民間女子玩,也疏離了她。她此番持空虛寂寞之懷,更兼淫根深植之種,她正欲下山去找“意中人”,遇端正英武楊萬自是不會放過的了。
楊萬從她媚笑巧睨一舉一動間,已多半猜知此尤黑所謂的壓寨夫人非良善女子;憑己性,定不會依她,同上山,可時若與嘍羅許久糾纏,斷不然定會耽誤時辰或上不了山,那卻不誤了卿師弟之妙策。
他想,不如順水推舟,隨她上山再作打算……
在二人行走間,時銀蓮挽其手臂,挨挨擦擦,欲挑楊萬情性。那知錚錚楊萬鐵漢子,卻借故巧躲開來。
銀蓮一看其漲紅臉,誤以為他不好意思,卻更歡喜了,心想“天底下那找不偷猩的貓”,心暗想,此野外無屏,恐他礙恐人睹視,只不過圖快活得安穩些,卻另裝正人君子樣兒。也罷,待進了我洞府軟閣,不就……想到這,禁不住掩口脆笑出聲來;楊萬對搔首弄姿的她也視而不見地暗想著,己下一步進洞窟相機而行的方法……
銀蓮帶著楊萬,其為避人撞見,卻揀一不走洞寨正山門,而是闃無一嘍羅巡守的羊腸小道,從側洞進,順曲折小道來到油燈燼燃的一洞前,有壁上刻有“歸香巢”的暗窟。只見她在洞窟門右側上方一突兀機關石前,著手璿按一下,“呀”一聲月門自行中開。
這楊萬記得,冠小師妹盜得此洞寨布防圖上,標示此歸香巢的暗窟機關應在左側的門壁上的,暗想看來這等洞窟璿樞布置已作改動,己若見的,得多留意記下。
確如楊萬所揣測般,原殷守固打丟失布防圖後,雖不敢對尤黑說出此等敗興事,卻告尤黑為防官兵等再打鷹岩山,需強構洞寨為由,道即使大處一時難動,也就在改什兒機關設置、製門鑿室等小改上要下工夫……這就在尤黑準辦下,洞窟構建由此有了新變化。
卻說楊萬為打探得冠老太太和楊月花關押之地,卻無奈地還須與銀蓮真戲假做,與她還得虛以周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