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晌午後近太陽落坡時,卻說劉婆兒從倪府出來後,也不敢耽擱這心急火燎的事,又緊步走氣籲籲地到得冠府。
當她在門前告知守門家仆要進府見白先河時,卻得到白先河外出辦事不得見的消息。她想,此信送不出,定難給倪府交得了差。她在門口嚷著非要進府去見白玉蘭。家仆又告知,白玉蘭正忙伺候老太太,走不開的;擋著門不讓她進。她又不想把信交家仆轉交。
這是為什麽?因她想雖說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老輩不同意小輩婚事,並非是無可挽回。若趁親手將信送到白玉蘭手中,聽她親口說來,再遊說其人,說不定她願嫁,老輩也就難攔住了,那怕鬧個‘私奔’,己也給倪府交得了差。
此恰冠若倩打從門裡經過,聽見她在嚷叫,走到門口一看不是前早已被白老先生拒絕給白玉蘭說媒的劉婆兒嗎?
她走到門口,家仆告訴她說劉婆兒有信要親自送到白玉蘭手中。冠若倩心兒一轉,知她未見過白玉蘭的面,對劉婆兒道:“你聒吵啥,我就是白玉蘭,把給我爺爺的信就給我,得了!”
這劉婆兒一看這樣標致人兒,也就信了,把信交給了冠若倩。還把冠若倩拉到一邊,如何如何把嫁給倪府的好處說了一通。
冠若倩佯裝什麽都不知道,耐著性子聽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她聽來,倪府是“咬定”了,“霸王硬上弓”地非娶白玉蘭不可……
待劉婆兒走後,冠若倩忙趨步進府內,在花廊下見陪著冠老太、倚欄正瞧花兒豔放著的白玉蘭。她將白玉蘭拽到一旁,將信遞給白玉蘭。
白玉蘭抽信展閱,臉兒氣得緋紅,眼噙恨淚將信就要橫撕。冠若倩卻一把搶過信,因她從劉婆兒口中已知信中內容,不用看地對著粉淚墜腮、嚶嚶兒地哭著的白玉蘭,拉著她手兒安慰道:“好白姐姐,你心兒不用急,待我們將此信交給你爺爺、我父親、我哥、鵬舉哥等他們看看,想一萬全之策,定不讓你嫁給倪萊子這條癩皮狗……”
在冠府大廳上,看罷倪府交納的要強娶白玉蘭之信後,冠澤豪、釋能、卿鵬舉、冠若錦、冠若倩等皆想辦法,如何能避得此禍殃?有的說,乾脆殺了倪萊子,斷絕倪金念想;有的說,不如讓白玉蘭遠避他鄉……
這時,卿鵬舉認為,殺倪萊子,人命官司惹不得;白玉蘭躲下,且牽累冠府……他卻道出一計,眾皆認為確是妙策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