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又從盤中取出一盛乾果碟子捧在手上,還暗地裡拋個風流媚眼,嗲嗲聲氣道:“官人,請用果子,新鮮的,好著嘗嘗哩!”
“愛妾有心!”說著邊取碟果,一順手邊還捏著海棠白綿手兒,一語雙關,一臉壞笑,道,“本相公自會好吃你、奉上的‘果兒’,嘗一個、還吃一個……”羞的海棠臉兒緋紅。
要不是堂上有外人,還真想一直這樣打情賣俏下去……海棠猛一支眼堂上,申渙方才一醒,不敢再調情,遂一轉頭望眼堂下,“咳”地一聲,又道貌岸然道:“你二人找本官,有何事啊!”
“告稟大人!”馬六抬手道:“我金水縣水沛土沃,糧食豐盈,想在蜀郡府城,你大人所轄的地盤內,開個糧鋪,以圖掙個小利。”
“還尋思給雲頂山盛產的好藥材找個買場,也在大人所管的市肆,置個門店……”辜七也弄巧舌道。
……
這時候,卻言立在旁邊,急於取那書證的海棠,見三人話語不斷線,心中焦灼如油煎,不能再等待了!她快步移到申渙桌前,忽打斷堂上話語道:“官人,你也歇口氣喝口茶,別只顧說活,傷了嗓子,得喝口茶潤潤,生津養神。”她馬上捧上桌上茶盞,遞到申渙手中,一轉身,“待妾給二商人上茶去。”
她忙端起桌上盤,刻移步到馬六、辜七二人跟前,將茶盤放在馬六右手茶幾上。即取得一茶盞一個果碟,移兩步,對著辜七昨日“揩油”自個的身子……心中頓時心厭恨氣生,立將他狠剜了一眼,“乒”地一聲,將碟、盞重重地放在右邊茶幾上後,熱中帶冷道:“黃商人,請茶!”
複回到馬六身前的海棠取得盤中盞、碟置幾上,放了盤,媚惑地嬌笑道:“好個風骨錢大叔,相貌堂堂,難怪敢到成都來做大生意,著實讓我小婦人佩服的五體投地!……”說著,雙雙手捧起茶杯,就差點兒挨著馬六的唇邊兒了;此刻,眉尖忽一擰,臉色焦急起來,還一抬下巴指盤……
“謝過小娘子請茶!”馬六會意,一面單手去接茶杯,一面將早暗握手心的、那海棠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的書證,塞到那木盤之下。
海棠見此,她時還緊繃的那一顆“撲、撲……”跳蕩心、緊繃如綁的嬌軀,頓就似搬去了心中的磨石、移去了負重的大山,好不驚喜如撥雲青天見……這一切只能全穩擱到肚裡,形不得露於色……不是申渙在堂上,真想千恩萬謝地撲地一跪,道上一句:“恩公在上,受此小娘子一拜!”
何還猶豫,她立即機靈地取盤,摸得書證在手。此時間兒裡,她只能用真誠而感激地目光對著馬六,另話笑道:“錢商家,願你生意興隆咯!”
她一扭頭,回身到桌前,取得茶壺,說聲:“官人,奴家去灌茶水。”一拉裙擺,疾步去了。轉身房外花蔭下,將壺擱放花壇上,展開手心的書證看了一眼,是真的!你這個紙片片,真似刀子哦,差點要了我海棠命……好萬惡呀!銀牙緊咬碎,目睛怒火生,一伸玉手亂撕,撕、撕……隨手一揚紙屑,仰天來,才好吐了一個暢快之氣。
且說書房內,申渙又言道:“爾等也知,在成都這界面上,我掌控的市場街面,找本官要地兒的、尋落腳的什一麽子設鋪的、開店的,那是多了去!”端起茶,慢慢地喝上一口,“這事難噢!”說著,就一身起,一擺袍袖,假裝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