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賊各持匕首,立現床前,給得禪床上此刻的這一對僧、女交歡濃情,媾合聲溢,顛鸞倒鳳,雪騰浪白,亂作一團,品味‘入港’美妙滋味也之……好大個驚嚇!頓使二人丟魂傷魄,萬分羞煞,手足無措,遂趕緊胡亂扯衣套褲,滾下床來;身兒瑟瑟發抖,面如土色,磕頭不止,道:“二位好漢爺爺,我等千不該、萬不該……要多少錢,都認……下回再不敢乾這齷齪事了……千萬行個好,別殺了我等!……”
“哼,本好漢誰要爾等這麽輕快地去死?”馬六冷笑一聲,用匕首一指著法靜道:“持筆鋪紙,將與縣尉小妾偷情之事,一字不落給寫出來……就可免爾等死。此日爾等不光彩之事,天知地知,就室中我等四人知。出了此室,風吹雲散,各走一方,互不再言。”
法靜惶恐不迭地道:“好漢,我寫!”說著,拉過凳,坐桌前,一展紙,握筆蘸得硯中墨水,抖著手,忽兒書畢。
辜七一把抓過桌上字紙,叫過海棠並立在法靜旁邊,當著二人面,念道:“悟禪寺僧法靜與成都縣衙申渙之妾、海棠勾搭偷情……法靜犯了寺規戒律,玷汙佛門……海棠不守婦道,悖理倫常……犯人具名,某年某月某日。”
馬六從辜七手中取得字紙,甩桌上,對二人一愣眼,道:“畫個押!”
法靜、海棠何敢怠慢,來到桌前,一臉無奈地各在字紙上書了花名。
馬六將抄字紙入了懷,又一揮匕首,喝斥道:“法靜,給我滾出去!”
“好漢,”法靜偷覷眼下海棠,對二賊,抖著嘴唇,“千、千萬不要……”
“你這個多情賊和尚,去、去、去!我等好漢,不會怎樣你寶貝心尖兒的……”
“阿彌陀佛!”法靜念得一聲,慌懼地提衣擺步,上梯去了。
馬六對著座上已梨花帶雨,哭哭啼啼海棠道:“小娘子,我等不會壞你!但要你幫我等做一件事。若不從,就將你與和尚苟且貪歡之事,白紙黑字書證只要一遞,告了你縣尉去!其下場,我就不再往下說了,縣尉作何處置,你小娘子該是明白人。”
“好漢!”海棠止了哭啼,星眼含淚道:“講哩,小女子,依了就是。”
“這就對了嗬!”馬六張嘴就來道:“小娘子,你府上門檻高,拒閑雜人等進入……我等實是商人,我是錢升,他叫黃明。今找小娘子,求請搭橋牽線,便我等攜上一份薄禮,結交了你家中的縣太尉、申大人……,做此下作,實在是萬不得已……還明日上午待申縣尉退衙後,你在衙門口候著……這般、這般就行了……到時那字紙自然還你,好斷了小娘子的後顧之憂。話就撂這些,行與不行,或厲害或平安,我想小娘子,明鏡心兒,萬般由你做主得,自當有定奪的哦!去吧”
海棠趕緊起身,一步三跌就從二人前過。這時,辜七垂涎海棠將去,心中十二分不舍,幾步上前,賊一手橫攔過其腰肢,假裝道:“小娘子金蓮腳,不好走,待我扶你上梯則個。”
海棠怎好拒絕賊廝,僅在款步間時,隻好忍氣吞聲,任由其狗賊放肆地猥褻玩弄……
待海棠離開室後,二賊鬼笑眼對一下,隨即也竄出刹寺山門,準備下一步的勾當行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