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十日,便是元宵佳節了,元宵之名,早在宋元被稱為浮元子,後稱元宵,有團圓美滿之意,是為尋常百姓舉家團聚的好日子。
就在今天,位於北平燕郊的神劍山莊也早早的掛上了大紅燈籠,貼上了過節的喜慶窗花,擺上了祭奠先賢的祭禮牛羊,隻待那遠走他鄉的遊子歸來,這蕭家的孫輩才算團圓。
蕭玉書便是這樣認為的,他從南方回來後,便從他大哥蕭玉劍口中得知了蕭寧的遭遇,當即單槍匹馬的趕去了應天府,並就在今天剛剛截住了那李存孝的兩百錦衣衛。
而當蕭家老莊主問及蕭玉書去哪時,他那早年就殘廢了的大哥便恭敬的答道:“大體是,又去哪兒練劍了吧。”
那邊廂,蕭玉書傲然獨立於百人騎士之前,全然不顧那趾高氣昂的李總旗嘯叫狗吠,便將手中的長生劍插在了道路的正中,視為過線者死。
一不會,便有帶點見識的校尉來報:“報告大人,看服飾,應是那神劍蕭家的人,十方神劍名動天下,我們不應輕舉妄動才好。”
“哼,蕭家?草莽匹夫罷了,隻他一人,難道能敵我千軍萬馬!開玩笑,來人啊,拔刀,給我衝殺過去,取那廝庶子項上人頭者,重重有賞!”
眾人聞言,李總旗一聲令下,便有前排數人相繼下馬,開刀向前,從四面圍到了蕭玉書的近前。
再看蕭玉書此刻當是臨危不懼,髮型不亂,隻憑右掌化作的劍指探出了一道白練,便使得一式如清風扶露般的劍法,翩若驚鴻,連打帶消,便將那逼近的錦衣衛悉數同時擊飛,摔入了路旁的花叢之中。
“好美!”此時的司空無極就混在那軍陣之中,親眼得見蕭玉書施展仙人舞劍,便被其所施劍勢深深折服,也同時欲欲躍試,想與之一較高下。
但見無極似有所動,那隱藏在他身後的莫問便提手撫在了他的背後,以指力提醒他莫要衝動,而他也為了保全後者,默默將那激動的心情平複了下來。
可李存孝此刻卻是暴跳如雷,逐令余下百騎一齊衝鋒,欲將那蕭玉書碾為齏粉,以消心頭之恨。
“慢!將軍不可衝動。”說著,那懷抱天子詔書的內官便笑臉盈盈的出現在李存孝的身邊,又道:“可別忘了,陛下交給你我的任務。”
之後,那內官又再走到整支隊伍的前頭,對那蕭玉書說道:“這位玉樹臨風的少年俠士,想必就是神劍山莊的蕭二公子吧,不知蕭二公子貿然攔住我等官軍北上,是為何意?更何況,老奴此番便是奉聖命前往神劍山莊宣讀聖旨的,那蕭二公子,何不就此先行回去告知你家人迎駕,則老奴也全當蕭二公子不過是少年氣盛,偶然之下才犯下這大不敬之過。”
“我不是為此前來,我來是想向你們討回我妹妹,蕭寧的!”
隻這一句,那蕭玉書怒目而視,便引得那天地之間徒生一道肅殺之氣,令得那錦衣衛們胯下的戰馬全都馬蹄驚亂,更令得那插在路上的長生劍生出了些許龍吟。
“逆子,還不住手!”
突然一陣山呼海嘯之音掠過,稍後,便刮來了一計風卷殘雲,席卷了在場的眾人,便赫然在那蕭玉書的面前顯現出了一個威嚴且蒼老的身影。
此人剛一出現,便當即給了蕭玉書一記耳光,怒喝道:“逆子,是誰教你如此膽大包天的,我罰你半年之內不準踏出房門半步,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
“爺爺,寧兒她,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蕭玉書還想反駁,卻又再挨了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多說無益,難道你還想讓世人知曉我神劍山莊門風不嚴嗎?滾!”
說罷,那蕭玉書隻得憤然退走,而眼見此等威風八面的蕭老莊主親自現身,那一向目中無人的李存孝也隻得驚懼其無上威嚴, 吩咐起手下的人馬緩緩後撤了起來。
也只有那始終笑臉盈盈的公公,敢單槍匹馬靠近蕭老莊主,盛讚道:“早年便聽聞蕭老莊主,為人豪爽果敢,忠義無雙,治家嚴明,今日一見,果真聞名不如見面,老奴佩服不已!”
“郭公公,我倆也有十年未見了吧,還請與我到莊內用茶,之後我再讓玉書,向你致歉。”老莊主笑顏道。
“唉,這事不急,老奴手裡的這卷詔書才叫大事,不過,既然到了你這老東西的地頭,也好歹也該讓咱家再飲上幾杯,你神劍山莊裡特製的百裡春香啊,你說是不是呀?”
兩位老友相視而笑,蕭老莊主隨即擺手抱拳道:“歡迎郭公公,相距十年,再來我神劍山莊做客!”
說罷,蕭老莊主飄然而去,隻留下那尚在驚魂未定當中的“千軍萬馬”負氣在後,可那李存孝哪是省油的燈啊,此番有郭公公壓陣,他才稍稍挽回了一點面子,不至於要被蕭玉書單人逼得全軍覆沒,狼狽回京,同時他也在盤算著自己心裡的小九九,就在郭公公率領前部人馬先行後,他便遣麾下校尉備齊人馬,抄小路遍尋所有沿此方位可往那神劍山莊而去的林中小道,意欲趕在那莫問與蕭寧逃入神劍山莊之前,將之在半道截殺。
只不過,怎料他李存孝如何機關算盡,都不會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除掉的兩個人,此時就被無極帶著混入了他身邊的隊伍,並就在剛才又加入到了護送郭公公前往神劍山莊的前部人馬,此時他們三人已然與那神劍山莊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