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班了,辛苦了哎,大夥吃過了沒呀!”
班房內隨著巡夜班值的輪換,不少巡查歸來的捕快圍坐在了一起聊起了一日的見聞。
而此時的司空無極就和那偷包的小賊一道被鎖在了牢裡,待到一位看似頭兒的老捕頭帶著紅衣女捕飛快的到來,無極這才算是尋到了一絲曙光,於是大叫道:“大人,我冤枉啊!”
“就是他?”老捕頭問道,“還不快把人放出來。”
於是紅衣女捕非常不情願的嘟著嘴巴將無極從牢裡給提了出來,並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無極隨即問道:“怎麽說?”
“是衙門弄錯了,委屈少俠了,小妹,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無極隨即眉飛色舞的看向了一臉不情願小妹,輕聲說道:“我聽著了。”
小妹則眉頭緊鎖的遲遲不肯開口,那老捕快則以板子打在了她的屁股上大吼道:“還不快說,要不是你師傅不在,我才懶得管你。”
“哼······對不起。”(小妹)
“大點聲!”(老捕頭)
“對不起!”(小妹)
差點沒把無極震暈過去,隨即連忙抱拳相謝,就一溜煙的逃掉了。
可小妹此時顯然時氣不過的,就想著追出去再做點什麽,反而被老捕頭叫住了說道:“你師父三天前走的,叫你這幾天聽我的話,你還想到哪去,我現在就罰你去卷宗室抄讀案情。”
之後司空無極從衙門裡出來後便徑直回到了茶攤,點了饅頭、牛肉和酒水,可想到今天飛來的橫禍啊,就很不好受,不過一想到那捕快小妹之後若等她師傅回來可能也免不了要再挨一頓罰,便也釋然了許多,反而還有些同情起她了。
酒足飯飽之後無極先是盤算了一下手頭剩余的銀錢,便決定及時趕赴破廟渡過一晚,畢竟為了省錢,住破廟也不失為一種選擇,更何況自己還能從破廟入手,調查一下那晚自己被人救走後,是否有人到過破廟撿走了那半本秘籍,如果有反倒可以期待一下是否能找到一星半點的痕跡了。
為防有心人察覺,待到夕陽西下時,司空無極才出城進林,沿著熟悉的山間小路尋到了破廟,但等他靠近時,那破廟裡卻剛好燃起了一團昏暗的火光,這讓他心下一驚,隻得悄悄的靠近,而此時他所習得的詭影迷蹤步使得自己行走起來啞然無聲,仿佛鬼影一般,也因此令他得以跳上破廟的屋頂,又尋得了一處破洞,從而得以窺看起了破廟中正在發生的一切。
只見此時破廟中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七八具屍體,這些人之中男女老少皆有,且都是一副穿金戴銀的模樣,而那破廟的後頭還擺放著三只看似異常沉重的木箱。
此時就在那破廟的正中,正站著三名面面相窺的怪人,他們全都穿著寬袍大袖並手握帶血的長刀,從無極此時的方位來看,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但不一會那三人便開始哄堂大笑了起來,其中之一還揭開了自己身上的長袍,露出了駭人的身體特征。
而另一人也隨即將身上的長袍脫下,露出了彪悍的體型與一副肥大的肚皮,說道:“螳螂老鬼,我看你剛才都殺瘋了眼,怎麽連這姣好的花姑娘也都下的去手了,要放在平常,你不是都會在好好享用一番後才下殺手嗎?”
“我呸, 你個肥頭大耳的頭陀,也要教訓起我來了嘛,今晚咱們三人合夥搶來的這些個銀錢,
難道還不夠本大爺喝花酒到天亮的嗎?何必在乎那些路旁的野花野草了?” “好了,靜聲!”突然間,那唯獨沒有掀開長袍的人發話了,一時間便輕易怔住了其余兩人,在無極聽來,這人聲如洪鍾,應該是個內家高手,而其音色也很有特色,雖聲沉氣足,卻顯得一絲老態,仿佛年紀不小了。
“此間事了,應當盡快知會李大人,你們兩人速往一趟玲瓏山莊,讓他們盡快來將箱子運走,我可不想夜長夢多。”
“此事好辦,但你答應我倆的報酬,是不是也該付了?”說著,那兩名奇形怪狀便紛紛握緊了長刀,好似一副要乾架的態勢。
“哼哼,你們兩個的報酬,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你們,我與李大人和你們天池衛殺手一向都是合作愉快的,這三口箱子之中有兩箱是要被運往應天府的,至於剩下的一箱,就由咱們三個把它分了吧,但前提是,你們得先把人給我帶來,把事情給辦妥了,否者你們和我誰都討不了好!”
“哼,狼狽為奸。”無極小聲嘀咕道。
“誰!”說時遲那時快,那長袍人瞬間從袖口打出了三枚鋼釘直向房頂破洞而去,而其余兩名天池殺手則一左一右從破廟前後翻飛而上,正要將那豁口處包圍,但此時的司空無極已然憑借著鬼魅的身法輕松避過了三人的合圍並成功溜出了破廟的院牆,消失在了幽暗的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