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無極安置完倆人後,剛要出門時,一支金鏢劃破了夜空直插在了老秦頭門前的立柱上,無極先一步探查了四周,知曉無恙後取得了綁在金鏢上的書信,並在書信上看到了“今夜子時,萬物歸寂,月光落處,自見分曉”這樣一段話,他心知是有人特地邀約,又選在了眾人都會進入夢鄉的子時,想必是不願被人看見,那若自己將要前往,也得小心行事,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先給自己弄一套合身的夜行衣,此外還有一點。
無極隨即步入了庭院裡,並靜心聆聽起了周圍乃至洞中的聲響,當他得出結論今夜蟲鳴過響之後,便沒再理會那信上的消息,直接回房休息了。
三天后的夜裡,正當無極還在用水渠中的涼水給自己降溫時,萬劫門的大門口處傳來了熙熙攘攘的人聲,於是他穿好了衣服出去查看,剛好見到了幾名穿著紅衣的血煉門弟子正拿著捕蟲網吆喝,見著他了便讓他回去,可無極也是好奇,就連番與他們攀關系,幾句之後才得知是十道的大師兄魔尊吩咐眾弟子一齊驅趕夏蟬,只因這幾日蟬鳴過響打擾了各派掌門歇息與弟子練功,所以才會在今日連夜做出部署,而命令未能傳達到無極這裡,也全因萬劫門本就是十道邊緣,真要有事也輪不到無極效勞。
之後無極告別了那些人並回到了房裡,確認了老秦頭此時已然熟睡,待到子時卻仍見不少弟子在外巡邏打蟬,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過於吵鬧了,或許也不是今夜,但奈何三天的等待已令他有些焦急,那信上所言不過是萬物歸寂,今夜雖無蟬鳴了,但弟子們卻仍會守夜,這讓他無比糾結是否應當立即穿上夜行衣奔入夜色。
“諸位,門主吩咐了,讓弟子們早些回去歇息,這事大師兄也說了讓我們聽令行事,都回吧!”
不一會,守在萬劫門附近的人漸漸散去,無極也穿上了藏在床底下的夜行衣,隻一步就踏出了萬劫門的高牆,往所謂的月落之地飛去。
期間他還在回想剛才聽到的命令,所謂魔門十道的門主,便是大夥公認的最強存在天魔門的掌門,雖然對方的身份無非就是當日救下自己的老者,但自己卻從未見過他真容,而剛才來傳話的弟子很奇怪,明明魔道的門主都下過命令了,為何還要再重複一句大師兄的命令,莫非在這些人心裡大師兄的命令比門主的命令更加值得聽從。
“真的很奇怪呀。”無極自言自語道,他邊想邊跑,在血龍台上化為了一支黑色的疾風,三兩步便直接跳過了好幾條鐵橋,待得他定眼望向那直通山巔的洞眼時,正巧遇見了一隻細小的光柱正中整座洞穴的正北方,在那裡應該有著一座獨特的花圃,聽師傅說打理那裡的老人便是百毒門的掌門人,也正是那位在幾十年前大戰後閉門不出的毒王。
無極飛速來至花圃處,見整片人造的花圃中空無一人,而每百步設立的火盆卻正燃燒著,仿佛是在恭迎某人的到來,無極立刻提高了警覺,只因為他覺得這寂靜的花圃並非是為了等待他到來才準備好的,或許正有什麽大人物正在接近。
“嗖、嗖、嗖”忽然,數枚金鏢從火光照耀不到的陰影裡勁射而出向著無極而來,無極隨即靈巧的躍起躲過,於空中又遭四枚從側後偷襲,他瞬時翻身躲避,又自借力回旋輕松踩踏上了一枚從背後飛來的金鏢,借力躍到了更高的高度後,眼見從地上的花叢裡又不知怎麽地射來了數十枚金鏢欲在空中將其合圍,而無極的應對方法只是不再以腳力浮空而是頭朝下直接衝入了鏢群,
並化作了一隻水中遊魚在空中接連擺尾撲騰,每每避過那些飛來的金鏢都顯得十分的凶險,卻又相當的從容不迫。 無極一落地,那陰影中的來客便已無蹤,哪怕是半點殺意都感覺不到,而此刻滑過空氣而至的是一對球形之物,無極不敢怠慢但那球形之物來的實在是太快了,他隻得先托臂去擋, 好在那物力道不大卻仍帶回旋,無極才剛看清那東西是顆鐵核桃後就讓那鐵核桃自個“逃掉了”,隻怪那鐵核桃憑借自我回旋的力道又回彈了出去,並在距離無極不遠的地方又再撞上了三顆從同一方向飛來的鐵核桃,無極這一次選擇直接飛躍跳過,卻在凌空的瞬間聽見了從身側三處地方傳來的金鐵交擊聲,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枚飛快來襲的鐵核桃就撞在了他的小腿上,而且力道奇大,將其整個人撞的翻騰著摔下,隻得在自己倒地後立即旋身騰起,也由此踢飛了兩顆從左右一齊飛來的鐵核桃。
無極此時腳底吃疼,心知這鐵核桃每每撞擊一次力道就只會有增無減,再加上此時花圃中正交織糾纏著同等威力的八顆鐵核桃,若他一味追求閃避,拖得越久自己便越是被動,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他旋即想起了八十一式劫手中有十七式屬於守勢,其中又有八招是為與多人纏鬥時拆招所用,這八招的重點不在於與多人角力,而在於以巧取勝,先泄其力,再退其招。
無極看準了時機,起式之後雙掌翻飛變化出了百道掌影,逐一將那來襲的鐵核桃一一泄力擊墜,在泄力的同時他還關注到了鐵核桃來時扭轉的方向,並一一依據其順勢以逆向的推掌相迎,使得那些落地後的鐵核桃再無彈起之勢。
致此危機終告解除,也由此引來了那些躲在陰影裡偷襲無極的人,他們全都身穿赤色鎏金的長袍,足足有七位,無極也因此認出了他們,隨即畢恭畢敬的抱拳問道:“敢問各位長老,我過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