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在丐幫早已練就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
已然知道這位神秘隱者有“降龍十八掌”圖譜,豈可輕言放棄!
他立刻組織了數百人的精乾弟子,圍繞終南山那個石穴附近和與那神秘隱者有交集的人員展開調查。
只要認真做事,就沒有不能破解的難題。
他派出的弟子很快便有了結論。這位神秘隱者本是富商,難於舍棄紙醉金迷的生活。為了長生不老而歸隱山林。他想借助自然的力量,參悟長生不老之法。不知是受了哪位大仙的指點,還是自己突然腦洞大開。他居然認為居住於石穴之中,在石床上睡滿三個特殊時辰出生的處子,便可達到長生不老的神奇效果。且睡滿三個處子的時間不能間隔十二個時辰。
林嘯天問道:“什麽特殊時辰?”
“閏年、戊月、子時。”丐幫弟子答道。
林嘯天心中一驚。
“那隱者,找到三個特殊時辰出生的處子了嗎?”
“他要求頗高,不僅要閏年、戊月、子時出生。還要家庭殷實,父母雙全,下有弟妹。費盡周折,他已與符合條件的兩戶人家談妥交易。只是這第三個處子至今未得。時間長了,他很擔心那兩戶人家位反悔,因此十分著急,已經出價萬兩白銀求購。”
“發動所有丐幫弟子,按照這個條件去找。”林嘯天下達命令,他的心莫名的悸動,令他有些暈眩。
十天半月過去,林嘯天的這個命令,弟子們雖然絞盡腦汁,仍然入大海撈針,毫無進展。
一個陰晴不定的上午。林嘯天還是那身破舊的長布袍,若有所思的仰臥在西安大雁塔的台階上,看著天空飄忽不定的浮雲,他想定格那些飄忽的雲朵。可是,在他還沒想好名稱的時候,那棉絮般的雲朵已變換了形態,讓他好生心煩。
負責執行尋找閏年、戊月、子時出生處子的八代長老裴金光步履遲疑的走近林嘯天。這些天來,他的尋找工作毫無進展,他很害怕林護法驚天一怒,敲碎了自己的乞討飯缽。恭敬的立於林嘯天面前,囁嚅道“護法長老,您找,找我?”
“嗯。坐下說話。”林嘯天坐直身體搭話。
“弟子不敢,我還是站著吧。”
“殷實人家的千金小姐,誰願意給一個老者糟蹋呢?”林嘯天並沒責怪這位八袋長老的意思。
裴金光幾次目視林嘯天,那種欲言又止的神態,自然瞞不過林嘯天的眼睛。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吞吞吐吐的。”林嘯天有些不耐煩了。
“京城舵口傳來消息,有一戶殷實人家的女兒符合那神秘隱者條件。”
“上門求見了?”
“已見女孩母親,她說萬萬不可。”
“為何不見女孩父親?”
裴金光鼓足勇氣回答道:“那,那女孩父親便是您——我們的護法長老。”
林嘯天對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意外。當他第一次聽到那個特殊的出生時辰時,就聯想到自己的女兒林雪琴,她正是閏年、戊月、子時出生。要15歲的女兒,為自己實現偉大理想而獻身,他多少猶豫過。原打算不惜一切代價,耗費精力和錢財,找到一個合適的女子跟那位神秘隱者交換。既然那神秘隱者已經出價萬兩白銀,且不可得。看來獻出自己的女兒已不可避免。這難道不是天意嗎?今天自己的部下挑明了這件事。該如何處置呢?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考慮,考慮。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去忙別的事情吧……” 林嘯天離開西安,回到京城自己的家。
林嘯天作為丐幫護法,不會跟其他的正常家庭的男人一樣,每天回家陪老婆孩子。他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絕大部分時間他得露宿街頭和丐幫弟子們在一起。否則,他就脫離了丐幫,不配當丐幫的九代護法長老了。
衣衫襤褸,一身臭氣,回家與妻子團聚?顯然不符合他推行“安家法”的初衷,也不會受家人歡迎。所以,林嘯天在進入四合院的倒房裡,專門設置了他沐浴更衣的地方。
穿著一新的林嘯天,氣宇不凡的出現在家人面前。兒女們快樂的圍上來問長問短,他那十五歲的女兒林雪琴,更是沏好蓋碗茶,恭敬的遞給自己的父親:“爹爹辛苦了,請喝茶!”
只有他的老婆,滿臉不高興,並沒搭理剛回家的丈夫。
林嘯天知道自己老婆不高興的原因。也就沒有計較。
晚上進入臥室,睡到床上。林嘯天正要伸手去解開老婆褲帶的時候。老婆推開了他那隻枯瘦的手埋怨道:“丐幫弟子要求我們獻出大女兒,你身為護法長老不能不知道吧?”
“這件事是我親自安排的,豈能不知!”
“你就這麽輕賤自己的女兒?讓一個老頭子去糟蹋?”
“哎!也是沒有辦法啊!”
“丐幫女弟子還少?隨便給那老頭子弄一個去得了!非要毀了自己女兒清白?你是那一根筋不活范?”
“夫人有所不知。那個神秘隱者要求高不說,還要派得力道長上門驗收。他說,機會只有一次,只要有一個女子一項指標達不到要求,他那長生不老之法就廢了。”-“找人冒充,我何曾不想!”
“他長不長生,管我們屁事呀!”
“他珍藏了一本失傳已久的‘降龍十八掌’圖譜。不是為弄到那稀世圖譜,誰願意舍棄自己的女兒?”
“你已是中國第一大丐幫的護法長老,不學那‘降龍十八掌’又何妨?”
“誰不想成為人上人?你看歷朝歷代,為什麽有那麽多人謀反?那些謀反的人,哪一個不是權勢熏天,家財萬貫?他們為何還要覬覦皇帝寶座?人的欲望,爭取向上的欲望,要做人上人的欲望,就像植物爭取陽光一樣——窮其一生,無怨無悔!欲望,讓人類的血液裡有不安於現狀的毒素。他們不謀求帝王之位就難受得要命。就像我,不謀求幫主之位就難受得要命一樣!”
“那個所謂的降龍圖譜就能成全你的幫主之位?”
“夫人你想,當今丐幫誰會‘降龍十八掌’?我要練成了‘降龍十八掌’,幫主之位,舍我其誰?”
“犧牲女兒?”夫人被護法丈夫成功洗腦。
“嗯,不是犧牲,是獻出女兒。”林嘯天糾正道。
林嘯天已在談話中*開了夫人的*帶。談話告一段落,他正要翻身*上去的時候,夫人又挪開了身子,好奇的問道:“夫君,你說那老頭子要在十二個時辰完成與三個女子同房?”
“是同床,打磨平整光滑的石頭床!”
“要是輪到我們女兒的時候,他不舉。我們的女兒豈不是可以保住清白,逃過一劫?”
“你呀!盡想好事!他舉不舉我們又不能在旁邊看著。”
……
古代女兒的婚姻也好,命運也好,總是不能自己做主。父母可以主宰女兒的一切,這便是身為女兒的悲哀。當然,要是遇見卓文君那樣的女子,聽了一曲“鳳求凰”就敢於私奔,女子也是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可是這位林雪琴不是才華橫溢的趙文君。
林嘯天得到夫人的首肯後,再次來到那神秘隱者的石穴。
這次,他沒帶任何禮物,隻帶來了一張契約。
而且造訪的只有他一個人。
那神秘隱者似有感應。這次,他不僅沒有拒絕林嘯天,還用石罐給他煮了一罐最好的茶。
“護法長老這次空手而來,想必已知我所求之事?”神秘隱者開門見山的試探道。
“當然。”
“說來聽聽。”
“老先生所悟長生不老之法,乃需三位閏年、戊月、子時出生的女兒。”
“此言有誤。是處子。女兒並非全是處子。”
“三位處子,另外還要殷實人家,父母雙全,下有弟妹。”
“沒錯。看來護法長老在老夫身上確實下了一番功夫。”
“想得到你的‘降龍十八掌’圖譜,不下一番功夫,你也不會給呀!”
“你確定我會把祖傳稀世圖譜給你?”
“我不能確定。但我知道老先生已經找到兩位處子,還差一位處子。”
神秘隱者兩眼一亮:“你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另外一個處子?”
“是的。 就是鄙人的女兒。我想她完全符合你的條件。”
“說吧,什麽條件。”神秘隱者倒是個痛快人。
“我把女兒給你,你把圖譜給我。就這麽簡單。”
那神秘隱者聽了林嘯天的話,二話不說,跑出石穴,跪向南天,放聲大哭:“蒼天啊!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我曾許下諾言,實現願望,每天面向南天燒三炷香,磕三個頭,老朽決不食言!”神秘隱者踉踉蹌蹌走進石穴,拿出三炷香,林嘯天趕緊幫他點燃,那神秘隱者手捧香燭,叩頭如搗蒜一般,口中念念有詞……
地球人都這麽怕死嗎?為求得長生不老,可以虔誠如此者,應該不在少數。林嘯天倒是把生死看得淡些。在他的身邊,生老病死實在太平凡了。
那神秘老者已經往返三次石穴,前額已經在地上磕出了鮮血點點。
林嘯天不得不拉住有些失常的神秘隱者。
“老人家,你今天是否可以把那稀世圖譜給我一觀?”
神秘隱者很乾脆的說道:“你要是現在就把處子送來,我現在就可以把圖譜給你。”
“您是說,一手交人,一手交圖譜?”
“非也,一手交處子,一手交圖譜。”神秘隱者立刻糾正道。
林嘯天害怕夜長夢多,趕緊回到京城,快馬運來自己的女兒林雪琴。在一個夕陽西下,鳥雀歸巢的下午。林嘯天把十五歲的女兒送到了那個神秘的石穴。神秘隱者奮力砍開石穴不遠處的一根粗壯楠竹,從竹筒的中空,取出他秘藏的‘降龍十八掌’圖譜,交給了林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