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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阿寶劍》第48章 歲歲平安
  李紳和雷潔茹經受住了考驗。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冬日,李紳從那病懨懨的雲幫主手中莊重地接過綠竹棒(打狗棒),正式成為丐幫幫主。成為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在京城他可以呼風喚雨,想幹啥,就幹啥了。

  京城短時間內發生兩起指向明白的殺人案,說書人被殺,緊接著捕快被殺。這兩件事,讓指揮捉拿凶手的九門提督頗為震怒。果然如雷潔茹所料,京城的書生和書童都受到嚴格的盤查。有的甚至被關押拷問。一時間,京城風雨滿樓,氣氛恐怖。

  李紳和雷潔茹已混跡於乞丐當中,有如一滴水融入了江河。清廷暫時是奈何不了他們了。接任幫主,李紳開始著手整頓幫規幫紀,為完成自己三步走戰略,做好組織準備:第一步,要迅速製止這種貶低義軍和父親的言論;第二步,要大力宣傳義軍的正義和清廷推行民族壓迫暴政的罪責;第三步,就是要弘揚正氣,誅殺奸惡。

  他在丐幫推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所有丐幫子弟半夜三更必須分片集中訓話。凡是不聽調令的就地誅殺,京城有兩萬多乞丐,一個月內,因違反各種幫規,他已經誅殺了三百多人。沉屙下猛藥,亂世用重典。

  一個月後,京城的丐幫就如一支組織嚴密的地下軍團,可以令行禁止,為我所用了。

  李紳把京城劃分成若乾個區域,每個區域挑選一個組織能力較強的乞丐任命為片長,具體乾兩件事,一是保證在自己的區域內,不出現貶低十三家軍和小闖王李來亨的言論;二是大力宣傳義軍小闖王李來亨抗清禦侮的英雄氣概,不屈不撓的民族精神,殺身成仁的民族氣節。李紳和雷潔茹對每個區域進行明察暗訪,工作做得好的片長,每人獎勵一千兩銀票,做得不好的,殺頭謝罪。

  有此重獎措施,各片片長個個奮勇爭先,生怕落後。

  時間不長,京城中,貶低十三家軍和義軍小闖王的言論就銷聲匿跡了。

  街談巷議,都在宣揚義軍的偉大正義。這讓李紳頗為滿意。

  一天,李紳和雷潔茹各自穿著一件破亂不堪的綿布大衣,緩慢行走在寒風冷冽的京城街頭,雷潔茹情意綿綿的說道:“夫君,跟你在一起,就是當乞丐也感到很幸福。”

  “是嗎?那我們就在京城當一輩子乞丐?”

  “你就忍心把兩個姐姐冷落在那個草廬?”

  “哦,說起你兩個姐姐,我還真有些愧對她們,養胎期間,我沒能在她們身邊盡一份為夫、為父的責任。”

  “乾大事不拘小節,夫君就不要自責了。”雷潔茹安慰道。

  “只要手刃剿滅義軍、逼死父母弟妹的劊子手穆裡瑪,我就安心回去當農民,每天守著你們三個如花似玉的夫人,盡享天倫之樂。”李紳無限向往的說道。

  “夫君,是四個,不是三個。還有一個沒娶進家門呢!”

  “唉,我一介武夫,居然拖累了四個美豔少女。”李紳語氣中流露出一絲驕傲。

  “夫君,別假惺惺的了。我看再來三五個美豔少女,你也會照單全收,不會嫌多。我倒是巴望快點完成報仇大業,回到那清淨之地,過安定日子。”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籌劃第三步,誅殺奸惡,弘揚正氣。”李紳果斷的說道。

  “想必,夫君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雷潔茹問道。

  “我準備潛入穆裡瑪府邸,伺機殺掉穆裡瑪。”

  “你潛進穆府,丐幫誰管理?為何不組織丐幫大軍衝入穆府,

誅殺穆裡瑪?”雷潔茹問道。  “這樣做的話,一定會連累數萬丐幫弟子。京城護衛森嚴,就是得手,也難以跳脫追殺。所以,我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保證可以全身而退。要是慮事不周,死於非命。讓我三個美豔夫人,年紀輕輕就守寡,我於心何安?”

  “嗯,夫君所慮極是!”

  “近一個月,我一直派人在穆府外打探消息。最近負責偵探的丐幫子弟前來報告,春節前,他們家最小的格格要聘請一位武術教練,我想去應聘試試。”

  “當武術教練?這倒是夫君強項。”

  ……

  轉眼到了1665年春節。

  劉素珍和王麗瑩已經搬入新落成的雕梁畫棟的青磚大瓦房。大紅燈籠高掛,屋裡屋外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要是夫君在家裡就好了,看到如此精美恢弘的住房,一定會滿心歡喜。”王麗瑩喜形於色的說道。

  “我要飛鴿傳書,讓夫君知道我們已經搬入新居。要他早點完成報仇大業,回來安居樂業,養育後代。”劉素珍輕柔的撫摸一下自己的肚子說道。

  “姐姐,你還要告訴夫君。從大銀包山麓到遠安縣城的馳道也已完工,他回來的時候,可以騎著高頭駿馬直達家門口了。”王麗瑩提醒道。

  “小妹,這幾天,我感覺房子周圍似乎不太寧靜,總覺得有一雙窺探的眼睛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劉素珍說道。

  “該不是有人看見這麽一棟漂亮的房子,只有我們幾個女人居住,而心生歹意?”王麗瑩分析道。

  “我們要提高警惕,不能讓歹人佔了我們的便宜。好在我們的外圍哨所已經建立。挑花報告,最近幾天,南漳方向時不時有陌生人潛進這片森林。”劉素珍說道。

  “既然是這樣,我們倆就輪流值守,不讓歹人有可乘之機。”王麗瑩說道。

  好在劉素珍和王麗瑩都身懷絕技,久經沙場。要是換了別人,聽說有歹人窺視,早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所措了。

  大年三十夜,吃過團圓飯,上半夜王麗瑩值守,平安無事。

  下半夜,劉素珍值守。

  她知道,強盜要作案只能飛簷走壁,踏上屋脊,踩著瓦片,跳入天井,方可入室。因為大門、窗戶都做了防盜處理,強盜難以突破。

  下半夜剛過不久,屋頂就傳來雜亂細碎的聲響,劉素珍警覺的站在天井口,聽聲辯位,甩出飛鏢,接著就發出沉悶的噗通聲,是整個人滾落天井石板的聲音。

  王麗瑩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戰士,聽見響聲,立刻喊醒兩個丫鬟,點亮火把,察看情況。只見天井中已經滾落下三個黑衣強盜。其余的強盜看見燈光,知道行跡敗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毫無顧忌的撞擊大門,準備強攻。

  “姐姐,開門吧?別讓他們把新做的楠木大門撞壞了。”王麗瑩藝高膽大的說道。

  “開吧。大年三十,這些男人也知道我們兩個女人在家寂寞,跑來湊熱鬧了。”劉素珍嘲笑的說道。

  王麗瑩手握寶劍,劉素珍手拿飛鏢,做好準備,然後大聲喊道:“外面的人聽著。你們的三個同夥已命喪黃泉。我們馬上打開大門,有什麽話,你們當面說清楚。要是開門後,你們繼續往前衝的話,就會立刻斃命。”

  “好,我們後退三丈。你們開門。”房門外,一個粗聲大氣的男人回應道。

  王麗瑩去打開大門的時候,兩個高舉火把的丫鬟,真嚇得尿了褲子。

  大門打開。劉素珍和王麗瑩跨過高大的青石門檻,站在十一級階梯的平台上,厲聲問道:“何方強盜,敢來此撒野?”

  “不瞞你們,我們是春秋寨的山大王。”一個手拿九環刀的強盜說道。

  “南漳鯉魚山山脊上的春秋寨,那可是春秋五霸之楚國,為抵禦外敵侵略而修築的山寨。三國時,關羽曾於此寨夜讀《春秋》,因此取名春秋寨。你們佔據此寨,應該除暴安良, 伸張正義。怎麽能乾雞鳴狗盜,倚強凌弱的勾當?這樣做,你們對得起楚國先賢和忠義關爺嗎?”劉素珍聲色俱厲的問道。

  “少廢話,今天你們不僅要交出金銀財寶,還要乖乖的跟我們去做壓寨夫人。”手拿九環刀的強盜說道。

  那強盜話音剛落,王麗瑩雙腳點地,身形飄起,手中三尺長劍一揮,那手拿九環刀的強盜就身首異處。她收劍站立,厲聲說道:“老實告訴你們,我們的夫君雖然不在身邊,但要打我們的主意,你們這三腳貓的功夫還差了點!”

  剩下的七八個強盜見這瘦俏女子的劍法如此精湛,轉身要逃。劉素珍大聲呵斥道:“站住,再走一步,我的飛鏢可不答應。你們既然來到此地,就要心服口服的離開,不得結下冤仇,再生枝節。”

  七八個壯漢聽了這嬌小女子的話,一個個噗通噗通跪倒在地。齊聲哀求道:“剛才我們狗眼不識泰山,冒犯尊顏,懇乞恕罪,讓我們離開,保證不再踏進這森林半步。”

  “真心悔過,我給你們一千兩銀子。請抬上死去的同夥離開,不得再踏進這片森林。”劉素珍吩咐道。

  天麻麻亮的時候,這幫強盜老老實實抬著死去的四個同夥離開了。

  “唉,這麽好的房子,屋上的瓦片被這幫強盜踩碎了不少。”王麗瑩不無遺憾的說道。

  “小妹,今天是大年初一。這是歲歲平安的預兆。”劉素珍寬解道。

  “那這滿地的鮮血呢?”

  “這個呀?預示我們這個家族要興旺發達,事業要紅紅火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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