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手持棍棒的工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阿飯。其中有一個人走出來笑著說道:“小兄弟,繼續啊,幹嘛不打啦,我們就是來看戲的,不乾別的,你繼續忙你的。哈哈哈。”
阿飯躲在箱子後面並沒有理會這人說的話,這種鬼話也就能騙騙三歲小孩,阿飯要是從這出去繼續下狠手恐怕就真的走不出這碼頭了。
阿飯透過木箱之間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這群工人已經把這裡圍住,人數上比上次圍毆自己的人數還要多,並且還有一個弩箭手藏在暗處,現在的阿飯可以說是插翅難逃。
阿飯又看了看旁邊的算盤指,算盤指流了一地的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阿飯想上前補上一擊,但是看了看不遠處插著的一支弩箭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之箭是瞄著他的頭來的,要不是他反應快,說不定就要交待在這裡。
而且對方能夠使用弩箭這種武器,說明是有備而來,再加上之前陳主管跟詳細說了碼頭背後的情況,阿飯可以肯定,這次行動背後絕對是有一方勢力在背後搞鬼。阿飯很可能只是一顆棋子,現在事已成就要來把他清除。
阿飯再次趴在木箱上,現在的他要找出一條能夠從這裡逃出去的路線。
而這群工人見阿飯沒有發聲也沒有移動,便緩緩地朝著阿飯藏身之處圍了過來。
突然人群後面傳來了騷動,一聲聲慘叫不斷響起。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只見這是一個穿著黑衣,手拿著一根木鞭的蒙面人。這個黑衣人衝入工人的包圍,幾個身形一閃就來到阿飯身邊。突然又是一箭朝著這個黑衣人射了過來,黑衣人用木鞭輕輕一擋,這一箭便貼著黑衣人從他身邊滑了過去。
黑衣人一個閃身跟阿飯蹲在一起,黑衣人說道:“待會跟緊我,走慢了落在人群裡我可不管你。”
阿飯非常驚喜,這個黑衣人正是孤刹,阿飯高興地問道:“老頭子你怎麽來了。”
孤刹快速地說道:“現在沒這麽多時間講這些廢話,這根鞭子你拿著,記得我教你的東西,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一個刺客面對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麽辦。”
孤刹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另一把木鞭,阿飯拿過木鞭握在手上。
“走”說完孤刹便動身離開藏身之處,阿飯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衝向工人的包圍當中。
只見孤刹如狼入羊群,恰意的揮舞著手裡的木鞭,專往身體的要害打去,這群工人沒有人是孤刹一招之敵,挨上一鞭便倒地不起。
孤刹腳下的步伐也很詭異,時快時慢,時而橫跨時而又停頓。然而就是這樣奇怪的步伐,令這群工人根本奈何不了孤刹,甚至連碰到他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步伐其實就是閻王九刺的步伐,孤刹早已經將閻王九刺烙印在身體上,面對怎樣的情況應該用怎樣的步伐,全都是身體自然反應。
但阿飯則沒有孤刹這份功力,只能勉強地跟著孤刹的步伐,阿飯自己清楚,如果跟不上,他就會被這群人圍在這,孤刹想回來救他是很難的,面對這麽多人,哪怕是孤刹這樣的高手也是無可奈何,所以阿飯只能跟上,拚了命他也不能落隊。
在孤刹的帶領下,兩人竟如一把尖刀破開了工人的包圍,從二號碼頭上衝了出來。
從人群中出來的阿飯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孤刹扔掉手裡的木鞭拎著阿飯便衝出碼頭,往賣假藥的家裡趕。
到了賣假藥的家裡,
賣假藥的早就準備好了一大盆藥水等著他們。 賣假藥的見到渾身是血的阿飯打趣道:“小乞丐整個麻衣巷最令人不省心的小家夥就是你,整天老是打架,把自己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上次見你你是差點要死,這次又是差不多要死。嘖嘖嘖,要不別學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拳法了,跟著哥混吧,保證你兵不刃血就能夠放倒對手,怎樣有沒有興趣。”
阿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對於賣假藥的他可是敬而遠之,誰都知道這人有毒,天知道自己跟他學習會不會無意間被他毒死,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賣假藥的見阿飯不說話,頓時沒了癮,隨意地看了看阿飯的傷勢,丟下一句“脫了衣服自己跳進桶裡泡個時辰就好了,我先回去睡一覺,走得時候記得把門帶好。”便朝著內屋走去。
阿飯乖乖地照做,泡在桶裡的阿飯問道:“老頭子你怎麽會出現在碼頭,你怎麽知道我會有危險。”
孤刹摘下面罩,說道:“你還嫩了點,很多東西你都只看到表面,不會多想一點,而且上一次老帽兒提醒得還不夠明顯嗎?”
阿飯仔細想了想,疑惑地說道:“難道是師傅出賣了我?”
孤刹搖搖頭“老帽兒也是人在屋簷下,這事根本輪不到他做主,他窩在碼頭本來就是為了還債,這件事他只是在一旁觀看,根本沒有參與進去。”
“難道是陳主管?”
“是誰我不清楚,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查,我能說的碼頭只是一個棋盤,碼頭上所有的人都是一顆棋子,連老帽兒也是,真正下棋之人根本就不再城東。”
“沒錯, 背後的人的確不在城東,我甚至懷疑根本不在蘇城。”老帽兒推門進來說道。
老帽兒看了看泡在藥水裡的阿飯,有點愧疚但又非常自豪,因為他這個徒弟竟然真的一天之內把碼頭上的四個高手全部打敗,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阿飯練拳多久,就能取得這樣的成就足夠令他自豪。
老帽兒摸著阿飯的頭,輕聲讚許道:“小乞丐這次做得不錯,沒丟我陳家拳法的臉。好好養傷吧,碼頭那邊你就不用再回去了。以後練拳的話我會來你家叫你的,而且老乞丐也有其他的安排,是不是?”
孤刹抬頭看了老帽兒一眼,說:“那你的拳法什麽時候交給他,”
老帽兒喃喃道:“再等等吧,功力還沒到,在練幾年拳再說吧。”
孤刹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老帽兒。
此時阿飯開口問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老帽兒歎了一口氣“這事你就別管了,也不是你能夠管得了的,碼頭始終是一塊是非之地,你現在還沒能力接觸這件事,等你有能力了再說吧。”說完老帽兒拍了拍阿飯的腦袋,便轉身離開,回碼頭了。
阿飯看著老帽兒離去時那個落寞的背影,原來武功在高的人也有如此落寞的時候,也有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的時候。阿飯看著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江湖中人也有如此不快意的時候,那這個江湖有啥是能夠快意的。阿飯開始有些迷茫也有些不懂這個江湖了,一個小小的碼頭他已經看不懂,這麽淺的江湖,也能領老帽兒這樣的高手顯憂愁,那蘇城呢,整個江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