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去了,等你半天了,霸位置容易麽我。”阿飯抱怨地對著擠得滿頭是汗的飛毛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吃飯不給錢,還吃了兩碗面條,小爺我還不趕快趁著人多,填補一下剛剛的損失。”飛毛氣憤地說道。“對了,這裡這麽多人,到底幹嘛來著。是不是有錢發啊。”
“是啊,是啊。你看到那個大高個沒有,聽說只要上去給那個大高個一巴掌就可以拿到五十兩銀子。”阿飯一本正經地對著飛毛說道,“哎喲,你幹嘛又打我頭”。
“你當老子真傻啊,那上面明明寫著,開館比武,如若獲勝即可獲銀子五十兩。大爺我要是真的上去,那還不得被人一拳打趴下,那個大高個不得哭爹喊娘求著大爺我別死,你還不得雇個八人大轎抬你大爺我回去啊。”飛毛敲了敲阿飯的腦袋,氣衝衝地說著。
“切,會看還問。不過你這麽厲害要不真的上去試試,你說一個不小心萬一贏了,那可是白花花的五十兩銀子啊,再萬一有那麽個不小心,我也可以去訛他一筆。這筆帳怎麽算都不虧嘛。”阿飯一手揉著頭,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跟飛毛說道。
“給大爺爬,要上就你自己上,別扯上大爺我。”
兩個人正在爭吵的時候,人群中被人擠開了三條縫,三夥人馬囂張地走了出來。三夥人馬互相看了看,為首的三個男人相互拱手問好,“洪師傅、蔡師傅好久不見。”“李師傅別來無恙吧。”三人互相寒暄一番,卻無一人望向場中的大高個,只是自顧著把玩手裡的物件。
場中的大高個看著三人,輕蔑地笑了笑,拱手說道:“三位師傅,在下姓杜單字一個江,從鄉下出來,早些年在村裡跟著師傅練了幾年拳。鄉下近年收成不好,於是就出來省城打算開門受徒,混口飯吃。還請三位師傅關照關照。”
三位師傅,蔑視地笑了笑,繼續把玩著手裡的玩物。杜江也不說話,負手而立,就這樣看著在場的三位師傅。
蔡師傅望了望兩邊的兩位師傅,笑著說道:“既然兩位師傅都想在看看,那麽在下就獻醜,讓人活動活動啦。阿寶,去給這個外來的鄉巴佬好好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功夫。”
“是,師傅。”蔡師傅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走出來,拱手對著蔡師傅一拜,然後走向場中,對著杜江拱手說道:“請”,頓時圍在周圍的群眾發出陣陣歡呼,好戲終於開演了。阿飯和飛毛都興奮地直跳起來。
杜江也朝阿寶拱手說道:“請”。
只見阿寶架起蔡家拳的拳法架子,而杜江只是簡單地扎起馬步。阿寶見狀,內心狂喜,看樣子這個鄉巴佬就是一個花架子,隨便兩三下就能搞掂。於是阿寶率先向杜江攻去,一拳轟向杜江的面門。杜江冷笑著,就在拳頭離杜江只有半拳距離時,杜江突然從阿寶面前消失,接著阿寶隻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隨後整個人像飛了起來,直接往後倒。原來杜江,在拳頭快要打中的時候直接使出鐵拱橋,並順勢一腳把阿寶踹飛出去。周圍的民眾,見到整個人都橫飛出去,紛紛拍掌叫好。
“承讓,承讓。”杜江拱手對著蔡師傅一臉輕蔑地說道。
蔡師傅鐵青著臉讓徒弟去把阿寶架回來,另外兩位師傅的臉色也沒有了原來的輕松與不屑,開始凝重起來。洪師傅對著自己的徒弟說道:“你去,小心點,不要像那個廢物一樣著了鄉巴佬的道。”
“是,師傅。”
只見這個徒弟一上來,
深吸一口氣,扎好馬步一指定中原。杜江見狀,緩緩走過去,擺好拳架子,一手搭在對方的前手上。雙方一動不動,周圍的民眾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見這兩人打起來。 “飛毛,你能看出這兩人在幹嘛?”阿飯有些疑惑地問飛毛。
“嘿嘿,你連著都不懂,怎麽出來行走江湖啊。這叫搭橋問路,沒看見那兩個人搭著橋手嗎?這就叫搭橋。而問路呢,就是雙方在暗中角力,哪一方先變招,哪一方就先失勢,就等於讓開道路給對方。”飛毛給阿飯解釋道,旁邊的人聽了也紛紛覺得有理。
“飛毛你懂得可真多。”
“那當然,本大爺可是未來威震江湖,名震四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飛毛啊”
“你就吹牛吧,還搭橋問路。”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誰,誰在說我吹牛。”飛毛四處尋找說話的人,可是怎麽也找不到。
突然搭橋的徒弟率先變招,側身錘接直錘,杜江並沒有選擇硬接,而是選擇跨步後退,避開這位徒弟的招式。於是乎場中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只見洪拳弟子用出之字蝶掌、影月手腳、猛虎扒沙、十字分金……層出不窮的招式,時而猛虎下山來勢凶,時而惡鶴尋蝦守作功。看得圍觀群眾是連連叫好,而杜江就像被攆的鴨子,到處跑。
忽然間,杜江不再退,而是迎著對方邁了一步。洪拳弟子被杜江這一邁,亂了身法,拳沒發出十分力度,輕輕松松被杜江攔了下來,杜江順勢再邁一步使出靠山撞,撞開對方然後又拉著對方的手,順勢一個過肩摔,摔倒對方。杜江扭著對方的手臂,和氣地說道:“認輸沒有。”說完又暗暗加大扭得力度。頓時痛的那人大叫直呼認輸,杜江這才松開手臂,左手抱拳以表承讓。
這個時候全場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李師傅身上,李師傅鐵青著臉,把得意弟子叫到身邊貼著耳朵輕聲地囑托著什麽。然後那個弟子信心十足地走到杜江面前,囂張地說道:“別以為就你剛剛那兩下就可以對付小爺我, 你就等著被收拾吧。”說罷便直接向杜江攻去。
“可以啊,這小子有本大爺八成的脾氣,本事嘛,起碼有大爺我的三成,咦,不對起碼有四成。”飛毛驕傲但卻又帶著疑惑地說道。
疑惑的是,那個小子的拳架子中規中矩,練得也是大開大合的招式,在飛毛眼裡也算湊合,但與其接手的杜江一接手就直接被打退,擋都擋不住。剛剛還威風無比的杜江,怎麽一對上這個小子就開始軟手軟腳,莫非真的就是一個花架子,半桶水?一搭手就原形畢露了?
被逼的連連敗退的杜江,也從一開始的輕蔑變成了憤怒。“好嘛,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了,老子是來開館的,不是來踢場子的,既然你們玩陰的,也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原來這人手臂綁了鐵塊,杜江跟其交手就是以肉身打鐵,當然一接手就被打退。這群道貌岸然的師傅,眼看自己的徒弟一個不如一個,只能耍些手段,讓杜江知難而退,好保住自己在麻衣巷的面子。這也難怪杜江會如此生氣,明的不行就玩陰的,任誰都會有火氣。
於是杜江不再一味地防守,終於開始進攻了。進攻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對拳,拳頭碰拳頭。碰了幾拳下來,杜江的拳頭只是微微發紅,而對手的整隻手掌全都紅彤彤,痛得不行。可杜江才不管這些,繼續對拳,只見一拳過去,李師傅徒弟的指骨應聲斷裂,杜江得勢不饒人,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一招簡單的帶馬歸槽就把手臂從手肘處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