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大廳中央,在眾人的驚呼聲當中,一朵朵豔麗的花瓣從天而降,瞬間便把酒池當中的舞台鋪滿。
隨著最後一片花瓣飄落到舞台上,頓時台上冒出熊熊烈火,整個舞台開始燃燒了起來,阿飯和飛毛都被眼前一幕所震驚,但反觀其他的客人只是喜悅地拍手叫好,並沒有被驚訝到,看來這些客人都是百花樓的老顧客了。
隨著火焰緩緩熄滅,舞台上出現四個身著紅邊垂肩薄紗裙,臉白如玉雙靨生粉,眼若杏仁眉似柳葉,身材纖瘦的姑娘,兩人手持笛子、塤,另外兩個女子身前分別架著古琴和古箏。只見坐在古箏前的姑娘抬起纖纖玉手,輕輕地撥弄著琴弦,發出清脆的琴音,隨即三位姑娘也開始演奏起自己的樂器。
只見在樓上包間的客人聽見音樂紛紛走去包廂,依靠在欄杆上,探出頭往下看。而在大廳中的客人都抬起頭看向高處。
只見高處緩緩降下一個亭子,亭子四面都有羅紗遮擋,隱隱約約之中只見一個女子抱著琵琶慵懶地坐在當中,後面還有一個侍女站在其後。
亭子中的女子勾彈著琵琶,清脆悅耳的歌聲從亭中女子口中傳出:
雨打屋簷輕聲落
愁雲薄霧籠空城
一隻青鳥自北歸
帶來了你的消息
忽然雨停了煙散了
我又看見那天的你
竹箱上的風鈴還在搖晃
臨走時的笑臉
揮手告別的身影
都印在我的心底
我以為你會回來
回來繼續這故事
風推開了我的門
閃電從天邊落下
遍地是紅色的花
黑鳥在天空舞蹈
忽然夢醒了天亮了
無處安放的是我
空洞地看著遠方的那頭
是你在的地方
好久不見的你啊
是否曾記得
這裡有人在等著你
等著你回來
一身紅衣的她
眼睛還沒有閉上
等著你回來再看一眼
最後一眼
隨著歌聲的停止,稀稀疏疏的掌聲響起,更多的客人是在掩面哭泣。拍著手掌的飛毛和阿飯不解地四周的客人,不知道為啥這些客人都在哭。而拍手的好像就只有他們兩個,台上的五個女子都朝著阿飯和飛毛方向看過來,當然阿飯和飛毛是不知道的。
百花樓的客人慢慢恢復神智,紛紛鼓掌呐喊,更有瘋狂的客人衝著亭子喊道:“鳳仙我愛你,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把全部身家都給你。”說著更是要衝上舞台。
幸虧百花樓的小廝眼疾手快把這位客人按了下來,好說歹說才把客人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阿飯用手肘戳了一下飛毛小聲說道:“這個鳳仙真的有這麽漂亮?竟然能夠讓人如此瘋狂?”
飛毛側過頭湊過去說道:“我哪知道,你看看不就知道,喏,這位鳳仙就要出來了。”
只見亭子緩緩地落在舞台上,坐在亭中當中的女子站起身,一隻纖纖玉手伸出簾子緩緩掀開一腳,接著一隻玉足邁出簾子。緊接著身穿一席紅色披紗紋風抹胸裙,肩上披著一條正黃絲綢披風的鳳仙從亭子當中走出。
這位鳳仙,可是真的稱得上美人一詞,百花樓裡本就美女無數,但是跟她一比那就猶如螢火跟皓月爭光。瓜子型嫩白如玉的臉蛋上,泛起一對小小梨渦,在粉紅的胭脂裝點下如兩朵綻放的瓊花又似瑞雪初晴,簇黑彎長的柳眉似畫非畫,
裝點著一雙美眸,明亮的眸子飽含風情,與之對視莫不覺情深。櫻桃紅唇淡淡一笑,亦如山茶遇春風。額間輕點朱紅如火,卻似嬌媚動人。一別銀針盤青絲,看似慵懶卻有情。耳旁墜著一對金箔鳳凰,細長如白鵝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鎏金鏤空祥雲鏈。紅色的束腰勾勒出女性最美好的身形,赤足的玉足彰顯著白似雪的肌膚。怎一個美字了得,你且看她,雙瞳剪水迎人灩,風流萬種談笑間,你再看她,霧鬢風鬟,冰肌玉骨,花開媚臉,星轉雙眸,隻疑洞府神仙落入凡塵,正是玉臂輕揮花落盡,金履未至蝶先飛,此間哪有好女子,不比西施賽昭君。正所謂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也不過如此。 阿飯和飛毛兩個懵懂少年是第一次見到有如此驚為天人的美人,一時間都盯著鳳仙所無法自拔。
從亭子中走出的鳳仙對著樓上樓下的客人施了一個萬福,對著被小廝勸回座位的客人用糯糯的聲音說道:“張大人,鳳仙本就一紅塵女子,哪裡值得張大人為我舍了萬兩財啊。張大人只需常來我百花樓便是對我最大的恩惠,願張老板今晚在我們百花樓如意。”
鳳仙再次施了一個萬福,然後轉身對著亭子裡的小侍女叫道:“小紅把我的琵琶拿出來,我在為各位大人演奏一曲。”
亭子裡的侍女抱著琵琶害羞地從亭子當中走出,這人正是阿飯和飛毛苦苦找尋的小紅。
阿飯雖然被鳳仙的美貌所吸引, 但是當小紅從亭子中走出來的時候阿飯還是一眼便發現了小紅,阿飯不由自主雙手揮舞並地大聲叫道:“小紅。”
台上的小紅自然聽到,她順著聲音的方向一看,便看到是阿飯在叫他,小紅立馬雙眼濕潤想要回應,但眼角卻瞟到鳳仙正在死死地盯著她。小紅立馬不敢有其他動作只能乖乖地把琵琶遞給鳳仙,然後站在鳳仙的身後。
阿飯這一喊自然也被旁邊的飛毛聽到,飛毛回過神趕緊按住阿飯的手,四周看了看然後衝著阿飯小聲說道:“小乞丐,別喊了,先冷靜。”
阿飯被飛毛這一說也知道自己過於張揚,趕緊做好,不再說話。
鳳仙接過琵琶不動聲色地看了阿飯一眼,隨即笑著對著客人又唱了起來:
西樓邊
秋風瑟瑟舞
月如鉤
勾住離人心
此江一去向東流
送別多少郎情義
……
一曲歌罷,鳳仙站起身做了一個萬福,便轉身帶著小紅朝著後院的位置去了。小紅跟在鳳仙身後,時不時地望向阿飯。而阿飯則死死地盯著小紅離去的身影,幸虧飛毛按著阿飯已經握得實實的拳頭,按住了阿飯想要衝過去的衝動,不然此時的阿飯已經不過一切要去救小紅了。
飛毛低聲說道:“小乞丐你冷靜一點,我去四處走走,看看哪裡可以通向後院,你就在這等著,我幫你點些吃的,你先慢慢吃,哪裡都不要去。”
阿飯艱難地點點頭,飛毛招呼著小廝說了兩句便離開尋找去後院的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