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巷巷尾,飛毛一手搭在阿飯的肩膀,一手擦著嘴說道:“小乞丐你從哪裡學的這些東西,太可怕了,現在我回想起來都覺得惡心,嘔。”說著飛毛便開始吐了起來。
阿飯趕緊跳開,扭頭看看自己的褲腳,嫌棄道:“你吐歸吐,別吐到我褲子上啊。”
飛毛抬頭剛想說話,翻江倒海的胃部激起一股暖流直衝喉嚨,飛毛立馬彎下腰吐了起來。阿飯小心翼翼地走到飛毛身邊,輕輕地拍打著飛毛的背後。
安慰道:“小夥子這樣不行啊,以後怎麽行走江湖啊。”
飛毛吐得只剩下水了,艱難地站起身,擦乾淨嘴邊的唾沫,軟綿綿地說道:“沒辦法第一次見到這麽刺激的,待會你要是還這麽刺激,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好走開。”
阿飯沒好氣地笑道:“行吧,就你這樣的心理就應該去碼頭鍛煉鍛煉。”
飛毛搭著阿飯的肩膀,搖著手,“別,碼頭那是人呆的地方嗎?我飛毛未來可是要成為蓋世英雄的人,怎麽可以去這麽危險的地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人間可就少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阿飯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說道:“停,打住,前面應該就是費老大所說的爛院子了,我們過去吧。”
“先等等。”飛毛拽住阿飯,然後指著一處陰暗的角落說道:“你看那,那兒站著個暗哨。看來這強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做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買賣。我們要不要回去從長計議,畢竟我們不知道裡面的情況,而且誰知道這是不是費老大的一個圈套。”
阿飯低頭想了想,搖頭說道:“不行,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費老大明天一早就會傳遍整個巷子,如果我們現在退回去,想要再找到強子或者再想進入裡面,只怕會難上加難。這樣,我們想偷偷摸進去看看裡面的情況,然後我出手,你負責在外面放風,出了什麽事你先走。”
飛毛用力拍了一下阿飯的手臂,生氣地說道:“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就是看不起我飛毛咯,覺得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咯,認為我是那種只顧自己不顧兄弟的壞人咯。”
阿飯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飛毛摟過阿飯的肩膀,伸出拳頭,說:“那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我們就有難同當,來。”
阿飯反摟過飛毛肩膀,握拳輕輕碰了碰飛毛伸出的拳頭。做兄弟一切盡在不言中,不用多說什麽,懂得都懂。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開暗哨摸到爛院子裡,阿飯和飛毛躲在圍牆上,小心翼翼地探勘著院子裡的情況。
只見院子裡面大大小小放著五六個鐵籠,鐵籠裡囚禁著一些野獸,除此之外鐵籠裡竟然還有幾位面容清瘦的妙齡女子和幾個小孩。
籠子裡面的野獸對著旁邊鐵籠當中的人類發出低吼,並時不時地撲向她們,嚇得這些女子和孩子都大叫起來。
而旁邊的守衛,見到這樣的場景都大笑起來,並沒有因為女子和孩子的求饒而把野獸的籠子拉開,反而是令他們更加興奮。守衛把隔著兩個籠子中間的鐵網往上提了一點,野獸的雙爪從鐵網下面伸出,使勁地抓向她們。
女子和孩子退到一處遠離野獸的角落裡,蜷縮著腿,相互緊緊地抱在一起。她們已經叫不出來,只剩下眼淚和無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守衛,乞求他能夠放過她們。
但是守衛並沒有輕易地放過她們,而是更加變本加利,端來了一個水桶,用水瓢滔起一瓢水用力地潑在她們和野獸身上。
野獸受了刺激,動作變得更加大,使勁地扒拉這鐵網,整個籠子都被野獸拽得晃動起來。女人和孩子的衣裳被淋濕,風一吹過,凍得她們哆哆嗦嗦。
守衛還想繼續潑水時,一道聲音製止了他,“好啦,別玩了,玩壞了這些貨可就不值錢了,這單生意要是賠了,我就把你跟這頭畜生關在一起。”
守衛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趕緊給我把鐵網放下,再給她們一些乾的布,要是著涼可是賣不出好價錢的。”
守衛說道:“是強哥,我這就去。”
在這個時代人口買賣的情況並非沒有,但也不多,通常都是一些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做出賣妻賣兒的舉動。這個時代窮人還是太多,沒有了錢還想活下去,難,很難。所以很多人發了瘋似的拚命賺錢就是為了要活下去,但是現實的生活又怎會輕易地遂人意呢,只會一次次將人擊倒。意志力不強的人最終都向現實妥協,走上了賣妻賣兒這條路。
賣兒賣女故而令人討厭,但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各種無奈在裡面,是我們所無法隻曉得,我們只能勸人善良卻無法解決他們面臨的問題。但是還有一些人為了金錢選擇讓一個完整的家庭分崩離析,這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欲走上販賣人口的道路,這才是真正讓人憎恨的人。有多少良家少女經他們之手成為他人把玩的奴隸,多少孩子從此與父母天各一方永生不得相見。這些人是為天理王法所不容,人見之得而誅之。
黃白一物為何惹人愛,千家萬戶燈火因此熄。
君子愛財奈何不易得,看遍世間皆是辛苦錢。
汗滴土下銀元自可生, 為何三百六十選惡行。
可憐人間多是凍死骨,可歎朱門在旁酒肉臭。
阿飯和飛毛兩人趴在圍牆上,雙拳緊握渾身發抖,他們兩個被眼前發生的事情所氣到。他們去過天地錢莊見過人口買賣,但那是平等對待你情我願的事情,哪會像眼前這樣簡直不把人當人。
飛毛對著阿飯說道:“待會我們乾完正事,我不希望這個強子還有那個守衛會比費老大要好過。”
阿飯沒有絲毫感情地說道:“你放心,要不是還要知道小紅的下落,我現在就想把他們跟那頭野獸關在一個牢籠裡。”
飛毛長舒一口努力把自己憤怒的情緒恢復,然後指著院子,說道:“院子裡面總共有七個人,強子他們那邊有四個,剩下的三個分別站在院子不同的地方。而且我也不知道屋子裡面是否還有其他人。我們該怎麽辦。”
阿飯想了想說道:“待會我們一起出手,強子那四人我來解決,你輕功比我好,剩下三人你來解決。如果有人從外面進來你來解決,從屋子裡出來的人我負責,其他的我們就見機行事。”
飛毛同意道:“好,那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就現在。”說著阿飯便率先一躍而下,衝向強子四人。
要知道先出手便會面臨著更大的危險,阿飯為了保護自己的兄弟耍了一點小聰明,把眾人的關注點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
飛毛也不傻怎麽會不知道阿飯在想些什麽,無奈地笑著輕身下牆,一個瞬間便超過阿飯,開始面對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