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聖緩緩舉起手中的大刀,左手捏劍指從自己的右手往上一直摸到劍尖。然後緩緩放下,刀尖對著桀。
上官聖一字一字地說道:“《劍》、劍一、一劍霜寒十四州。”
整個院子驟然間,以上官聖為中心點,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劍氣,劍氣縱橫,上官聖身邊的雜物都被劍氣撕得粉碎,四周的牆壁上竟出現一條條深淺不一的劍痕。
劍氣驟起的一瞬間,桀便已經反應過來,但此時已經晚了。上官聖早已經鎖定桀,根本不給他逃走的機會,只要他敢露出後背給上官聖,等待他的絕對會是致命一刀。
桀現在已經別無他選,只能運起全身功力,發揮百分之百的功力來應對上官聖的這一劍。
上官聖握著刀一步一步走到桀面前,向前遞出這一刀。只見上官聖四周混亂的劍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下一刻卻突然出現並依附在大刀上,鋒利的劍氣裹挾著大刀緩緩向桀刺出,這一劍如鼓角揭天嘉氣冷,風濤動地海山秋,令人膽戰心寒,咄咄逼人。
桀此時此刻渾身上下散發著黑氣,全身功力聚於一拳之上,用盡全力轟出。這一拳乃是現在桀所能發揮最大威力的一拳,一拳打出,黑氣衝天,有如一隻沐浴著黑色火焰的鳳凰翱天一擊。
但這隻鳳凰在鋪天蓋地的劍氣下顯得過分渺小,兩者碰撞在一起,黑色的鳳凰瞬間被磨滅一大半,剩下的黑氣還在苦苦支撐著,而劍氣則一點一點地靠近桀。眼看眼前的黑氣被磨滅得所剩無幾,大刀就要刺入桀的胸膛。
突然劍氣崩散,院內是劍氣四溢,所有一切都被烙印上劍痕,卷起塵埃漫天。
等到塵埃落定時,上官聖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七孔鮮血直流,手中的大刀已是支離破碎。而桀則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原來剛剛上官聖遞出的這一劍威力巨大,加上桀的拚命抵抗,這柄精鐵所鑄的大刀根本承受不住上官聖賦予的劍氣以及桀的功力。在快要刺中桀的那一刻,突然崩碎。上官聖把全身功力都灌注在刀上,這刀一斷,上官聖的功力四散,劍意也無法聚攏,才會有剛剛劍意四溢的一幕發生。而上官聖也因為刀斷而遭到反噬,陷入昏迷。
阿飯急忙跑過來查看上官聖的傷勢,仔細探查一番,阿飯驚訝地發現,上官聖的經脈竟異於常人,非常堅韌其寬闊,剛剛的反噬對於上官聖並未造成太大的傷害,堅韌的經脈足以承受此次反噬。
阿飯見上官聖並無大礙松了一口,雖然他是不喜歡上官聖,但現在同坐在一條船上,上官聖出了什麽事,阿飯也不好受。況且上官聖剛剛那一劍給了他很大的感觸,這一劍與裴旻劍聖的如夢九劍截然不同,同樣帶給阿飯一片新天地,見過這一劍,再結合這幾天從裴旻劍聖留給他的書上所學到的劍法,阿飯對於如夢九劍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或許現在的阿飯可以使出第一招生長。
此時一動不動的桀,竟然動了,他艱難地扭動脖子,低頭看著自己已經血肉模糊的胸膛,再看向倒在地上的上官聖,尖叫道:“這是《劍》,你是傲劍山莊的人,傲劍山莊的人都該死。你這個年紀就能使出《劍》,肯定是傲劍山莊的掌心寶,我把你殺了,也算是向傲劍山莊要一份利息。哈哈哈哈。”
說罷,桀扭動著身體,全身骨頭髮出啪啪啪的聲響。然後便朝著阿飯和上官聖兩人走了過來。
阿飯艱難地站起身來,握緊雙拳,
擺出格鬥預備姿勢,雙眼無意間瞟向四周。阿飯在找尋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赤手空拳可不是桀的對手。瞬速觀察完四周的阿飯有了一個大致的方案,阿飯不等桀臨近搶先出手。 阿飯一個滑鏟來到桀的跟前,朝著桀的腳踝用力踹去,桀抬腳後退,阿飯瞬速單手撐地,並起雙腳朝桀的胸膛踹去。桀用力捶擋打向阿飯的雙腳,阿飯被桀的捶擋擋下這擊便順勢起身使出一式虎鶴雙形拳——還魂飽鶴,鶴嘴啄向桀的眼睛。
桀偏頭出拳,阿飯等得就是這個時刻。阿飯左手像變戲法一樣多出了一截碎刀片,這截碎刀片便是阿飯剛剛在滑鏟的時候順勢在地上拾起的,一直握在手中,就是等桀出手那一刻,這樣才能近身使出刀片。阿飯右手纏住桀打出的拳頭,拉著桀往後倒,左手同時出刀,朝著桀受傷的地方捅去。
桀見狀身體微微往下蹲,扎起一個馬步瞬間穩住身形,然後反手抓住阿飯的手,往自己懷裡拉,同時起腳,不但把阿飯手中的刀片踢掉,更是一膝蓋頂在阿飯的肚子上。
桀松開手,然後朝著阿飯腦袋打出一拳。雖然阿飯腹部傳來劇痛,但依然能聽到桀打出這一拳破風的聲音。阿飯頭往下走,以一個前空翻的姿勢躲開桀的這一擊,並一腳劈在桀的身上。
阿飯落地的瞬間又朝著桀的方向滾了一圈,一招虎鶴雙形拳的童子拜佛,雙掌合十,中間竟然又夾著一塊刀片,朝著桀的下身要害刺去。
桀一個前躍躲開這一擊,來到阿飯身後,阿飯急忙回身,卻見桀並沒有攻擊他,而是朝著上官聖所在的地方跑去。
阿飯立馬跑去阻止桀,不料桀突然一個後踢腿,打得阿飯措不及防,阿飯連忙停下腳步躲開這一擊,然而就是這個停頓桀已經來到上官聖身邊。
桀側著頭看著昏迷不醒的上官聖,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惡狠狠地說道:“傲劍山莊的小子,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說罷便抬起腳就要踩下去,突然屋頂上有個黑色的東西直飛桀而來。
桀連忙側身躲開,定睛一開,這個黑色的東西竟然是一個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老人,這老人桀認識,桀說道:“死老頭你壞我的好事。”
那老頭有氣無力地說道:“不是我,是他。”說著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屋頂處。
桀順著老頭所指的方向看,竟有一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桀大聲問道:“你是誰?”
這人一個帥氣的空翻下屋,出現在眾人面前。阿飯高興地說道:“常在大哥。”
此人正是常在,常在一直都沒有走遠。天地錢莊有自己的傳話方式,常在傳完話後便急忙回到此處,擔心兩人出生問題。然而卻被他無意間發現,有個老頭在四周布置陷阱,常在仔細一看,這個老頭所用的正是天蠶線,於是常在二話不說便跟老頭打了起來,直到剛剛危險的時刻常在出手相救。
桀和老頭聽到阿飯叫此人常在,似乎想起了什麽,老頭聲音顫抖地說道:“常在,你就是黑白無常常在。”
桀聽到這個名字,雙腿不經有些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死了嗎?”
常在笑笑不說話,一步步逼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