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和阿飯一同朝著鐵生攻了過去,在旁的佘史見狀以為阿飯他們是要聯手先把鐵生除掉,然後再來對付自己,於是連忙朝著兩人趕來。
佘史這舉動剛好跟阿飯所想的一樣,阿飯就是要先攻鐵生引誘佘史出手,這樣才能給阿木創造出以一對二的局面。
阿木見佘史過來便迎著兩人的攻擊便是一頓亂棍,打得毫無章法,但也成功阻擋了佘史兩人,給到阿飯脫身的機會。
阿飯脫身後立馬對著身邊圍攻的工人進行攻擊,這個時候阿飯也不再去管什麽招式不招式的,只求能夠快速地解決對手就可以。抓到手臂就用出反關節的技巧,折斷手臂;逮到腿便連扯帶打,直攻要害;沒有抓到四肢,便老拳相送,直打要害部位。這個過程中,阿飯完全拋棄了防守,也因此圍攻的工人肆無忌憚一棍又一棍地往阿飯身上打了下去。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內阿飯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子,但也放倒了四五個人。
挨了這麽多棍,阿飯是痛得入心入肺,但是他還是咬著牙,繼續打下去,阿飯知道一旦自己泄了氣,那麽這個計劃就失敗了,他和阿木兩人絕對沒有翻盤的希望。因此無論多痛他都得堅持下去,多堅持一會,就能多乾掉一個人,少一個人,那麽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就能夠大一分。
阿飯忍著疼痛,拾起地上的棍子,冰冷地對著圍攻的眾人說道:“除了拳頭之外,我還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用,雖然答應過老帽兒不在碼頭用除了拳法外的東西,也答應過死老頭不是必需要殺的人不可用出這招。但現在已經都在絕路上走了,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阿飯的身形開始詭異地左搖右擺起來,一個瞬間加速,衝了過去。圍攻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有六個工人被阿飯用木棍刺中要害,癱倒在在地上。而阿飯也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這招是孤刹交給他的大范圍殺招——鬼影刺,是孤刹賴以生存的閻王九刺當中的一招。此招一出十步范圍內的敵人皆可殺,但同時對使用者的內力以及體力有非常嚴格的要求,而阿飯一個小孩子內力和體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做到十步皆殺,至於孤刹是否能做到,沒人知道。
阿飯勉強使出鬼影刺已經幾乎耗盡體內的功力,雙腳也在顫顫發抖,站都站不住,因此只能半跪在地上。
阿飯心想:不,我不能跪著,我得站起來,不能給他們看出我已經後繼無力了。爭氣點站起來啊。並且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腿,可是雙腿要是在顫抖著。阿飯朝天大吼:“啊啊。”硬生生地站了起來。
圍攻的工人看著不知道怎麽就被阿飯刺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阿飯的樣子,不禁有些害怕起來,緩緩退後。也是在鬼影刺的攻擊下,圍攻阿飯和阿木的二號碼頭和西門漕運的工人此時算上佘史和鐵生還有六個人能夠站在著。
而另一邊則沒有這麽幸運。阿木雖然用亂棍暫時擋著佘史和鐵生,但是佘史和鐵生很快就反應過來,明白阿飯的計劃。但是阿木也不管其他圍攻的工人就像一塊牛皮糖死死黏住佘史和鐵生,不讓他們能夠脫身。
佘史和鐵生便全力攻向阿木,鐵生站在前面擋住阿木的亂棍,而佘史則負責攻擊。很快阿木便擋不住這樣的攻勢,揮舞棍子的速度慢了下來。佘史瞅準時機,一招蛇皇吐信,詭異地穿過阿木的棍網出現在阿木的胸口。頓時阿木被擊飛出去,口鼻鮮血直流。
阿木倒在地上看了看阿飯那邊,只見阿飯才把兩三個工人乾趴下,
這是遠遠不夠的。而佘史和鐵生已經朝阿飯那邊過去了,阿木咬著牙站了起來,拖著棍子,疲憊地朝著佘史和鐵生兩人打了過去。 阿木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著棍子,佘史和鐵生逼迫選著後退。佘史憤怒地說道:“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鐵衣你繼續擋著他的棍子,我來送他下地獄。”
鐵生點了點頭,然後運起鐵布衫,大步大步朝著阿木走去,而佘史則緊貼在鐵生的身後,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伺機而動。
阿木揮棍的速度已經很慢很慢,鐵生扛住阿木敲打的一棍後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阿木的手。躲在鐵生身後佘史飛快而出,一擊連續皇蛇出洞,拳頭如流水般不停地打在阿木的胸膛。
鐵生松開抓住阿木的手,阿木口鼻鮮血直流,緩緩地跪倒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趴倒在地上。而同一時刻阿飯站了起來,而這一幕也被阿飯看在眼裡。
阿飯瘋狂地往阿木跑過去,然而在旁的佘史和鐵生自然不給阿飯機會,兩人聯手攻向阿飯。阿飯用過鬼影刺後已經出現脫力現象,而現在面對佘史和鐵生的聯手,阿飯已經沒有招架之力,只能被動躲閃,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其他的工人都被阿飯剛剛的鬼影刺嚇壞了,沒有敢插手。
可盡管如此,阿飯還是面臨著很大的壓力,但是阿飯還是硬要一點一點地往阿木身邊靠攏,想要查看阿木的情況。
躺在地上的阿木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他看著在已經脫力但還是拚了命往這靠的阿飯,看著狠毒的佘史和鐵生不斷對著阿飯下狠手,看著這安靜的天空,看著現在讓他絕望的碼頭。無數念頭從阿木腦海中閃過。
那個曾經與朋友說說笑笑,留下無數汗水,曾經豪言要從那出發成為人上人的一號碼頭,何在?
那群過命的兄弟,那些教導自己生存道理的碼頭老員工,那個苛刻但是對他們充滿同情體恤的工頭、那個帶著他偷雞摸狗的老帽兒,何在?
那個臨出門前對自己細細囑托的母親、不管多晚都會為自己留一盞燈的妻子、整天求著自己要抱抱的女兒今天似乎還沒抱抱呢,他們,何在?
生的希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