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客都住在幾座相鄰的山峰,他們都有自己的居所,雖然不是常居住,但是雪山上也沒人其他人會來這裡。這也是雪山方面對這些山客的尊重。
崔堯川離開了他的藥房,沿著山路往主峰而去。八百裡雪嶺連綿不絕,大雪常年覆蓋,主峰叩雲峰高聳入雲,直入雲間,因此得名。那裡有著雪山主要的建築,山主和弟子也都住在那裡…
半日後,崔堯川一臉高興的出現在杜憑軒面前,“怎麽樣,前輩。”
“大山主和二山主都在閉關,我見到了三山主,他聽完後直接就同意了我可以去寶閣取藥,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準備好。等你的傷再養些日子,我就可以給你修複丹田,到時候再說山客的事。”
意思就是沒成,但是可以取藥修複丹田,那杜憑軒自然樂意。
扣雲峰前,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站在那石階下面,他的臉上透露出堅定的執著。
時間一晃數一月,杜憑軒也終於完全恢復了身體,他的傷好了,丹田也修複了,只是內力卻沒了,不過他並沒有多傷心,反正他已經到了天域雪山,要找出適合自己的功法後,憑自己的天賦,早晚會成功的。
只是,昨天二山主出關,聽說了他的事,卻一定要他留在山上,他如何肯。於是眼見爭執就起,崔堯川出來勸解,不歡而散。
於是他來到叩雲峰前,站了一天一夜,希望能放他下山。雖然山主當時沒有說要囚禁他,那只是看他還是個孩子,又有崔堯川的面子,他當然不敢逃跑。他就在這裡站著,以示他的決心。
叩雲峰很高很高,像一把利劍一樣'直插蒼穹。萬道石階環繞陡峰而上,在半腰處才停下,又因風雪交加,稍不留神就會跌下。
雪山的弟子很少,三位山主的弟子不過寥寥數十人,他們也多是在山腰處待著。
因此沒有人來阻止杜憑軒,他就這樣站著。任由風凜冽的刮著他,雪拍打在他臉上。他的衣服上都是雪,整個人也凍得發紫。
一般武者都不可能會撐住,更不要說杜憑軒了。他現在重新修煉,只不過是一境,還是個孩子的身體,自然是難熬的。
雖然他不想死,但是沒辦法,生命的存在意義就是因為有了自由,倘若連這最基本的權利都沒有,生命也沒用必要了。
反正他無緣無故的被救走,相當於白撿一條命,現在死了貌似也不算什麽。
杜憑軒感到自己的身體從最初劇烈的顫抖到沒有感覺的麻木。好像動不了了,兩眼一黑,倒在地上…
“二哥,那小子已經倒下了…”
“他的天賦多可怕你知不知道,我雪山的弟子都是帶藝投師,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還有那些山客…”
“我知道你是看他沒有任何功法,想收他為弟子,可是他的心是留不住的,其實你唯一擔心他會跑到別的宗門去對不對?可對於武者而言,他只要有夠他修煉的資源,他還會無聊的給自己加上一個束縛嗎?而他只要成了山客,就已經等同為我雪山之人,我們給他資源讓他修煉,他亦可為我所用…”
“你這麽一說,倒也不錯,好吧。”
…
杜憑軒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房間裡,這正是崔堯川的居所。
果然,門口進來兩人,一個是崔堯川。另一人頭戴鬥笠,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一身青袍,看上去有些纖瘦,崔堯川笑道:“這位是三山主,他之前就同意了,只是二山主出關,
所以又發生了點意外,現在他又說服了二山主。” 杜憑軒起身謝道:“多謝山主。”
三山主渾厚的濁音響起,“以後你就是雪山山客,”他的初看身型還以為他是女人,聽完後杜憑軒才一驚,這聲音厲害了!
三山主取出一塊銀牌遞給杜憑軒,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女人?”杜憑軒連點了點頭,“第一次看到我的人都會以為我是女人,其實我只是練功出現了一點問題而已。這塊牌你可別丟了,我雪山在這北州還是有些聲名的,你可以在多數武者開的大多數店鋪裡得到一點幫助。也能用這個自由出入雪山,還能用它換取一些東西,不過你得完成任務獲取功績。”
杜憑軒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銀牌,正面是雪嶺群峰,背面是杜憑軒三個字,下面一行小字雪山山客。“什麽是功績?”
“功績就是雪山和山客之間的聯系,八百裡雪嶺物產豐富,我雪山又是少有的頂尖勢力,雖然一向不理世俗,但是依然有很多事要做,我們三兄弟不便出手,門下弟子也是專心修煉,所以就有了山客。
山客找上雪山當然是為了得到他們想要的,我雪山也正好需要人手來做事,功績就誕生了。為了方便,我們給寶庫裡數千年累計的寶物標了一個價,而我們發布的任務也會估定一個價,這樣當山客完成任務後,獲得了對應的功績,可以去寶庫憑功績換取寶物。”
“原來是這樣。”杜憑軒恍然大悟,那這個雪山不就相當於一個NPC了嗎。
“需要強調的事,成為山客的人無一不是有求於雪山,所以雪山也庇佑了他們,但是也是有條件的,雪山需要這些山客做事的時候,山客不能拒絕,這種請求和一般的任務不一樣,它通常不會超出山客的能力范圍,也不會很為難…”
杜憑軒眼中難以置信,所以自己是把自己半賣了唄?好吧,他能重新修煉也是靠著人家雪山,他這麽說想來雪山反面的信譽和口碑應該都是值得信賴的。
“如果有事就去叩雲峰,那裡有弟子在那裡。”
“崔老頭,你這個可不好啊。”見三山主走了,杜憑軒看著崔堯川抱怨道,崔堯川哈哈一笑,明白他是說自己框他一事,明明自己可以用功績換出那藥然後救他,這樣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啊:我可是想讓你以後幫我的,你小子這麽神秘,我不幫你找個地址,我以後怎麽找你?再說了,我的的功績可不是白來的。
杜憑軒也明白,他只是故意抱怨而已,又道:“崔老頭,武道功法怎麽弄到手啊?”
“對於一般人來說難,但是你現在已經是雪山山客了,這對你來說很簡單啊,我告訴你,雪山可是有著數千年的傳承,不得了啊,那寶庫裡的好東西那叫一個絕啊!只要你想找,就可以找到。”崔堯川一臉貪欲,說著口水都流了出來。
……
杜憑軒心裡道:死老頭,這麽大把年紀了也不注意點形象,再說了有這麽誇張嗎?
見他一副不信樣,崔堯川擦了擦口水,不屑的道:“我說杜小子,你還真別不信,你要死看見了,我估計你腿都得軟得走不動路。”
“你就吹吧!”
“怎麽,還不信?”
“當然,我看你吹得都忘記自己姓什麽了。”
“嗨,你這臭小子,敢不敢和我去看看!”
“去就去,死老頭!”
“臭小子!”
“死老頭!”
……
當寶庫大門打開的時候,杜憑軒眼睛都花了,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各種丹藥…
看到他兩眼都發直了,崔堯川冷笑道:“臭小子,知道了吧?實話說吧,下面還有三層,那裡的才是真的精品!所以說,老夫的表現可不算差,換了旁人只怕都要當場強取了!”
說完又歎道:“老夫要是有這個能力,非得把這裡的東西都牽走不可!”突然,又注意到門口處幾個守門弟子緊緊的看著他,這才尷尬一笑,打了個哈哈。
“怎麽樣啊?”崔堯川又對已經站不穩的杜憑軒道。
“要是都是我的就好了。”杜憑軒歎道。
“嗯,美得你!聽說成為雪山弟子,這裡的資源很多都可以隨意取用。”
見他又不信,崔堯川道:“你以為那些弟子為什麽會答應不離開雪山?叩雲峰下萬重階,一階更比一階難,叩得萬階化物生,同參真武登仙階。
明知雪山只有有緣人才找得到,明知成為雪山弟子要叩遍雲峰,為何依然有這麽多得人如過江之卿趨之若鶩?還是不是為了這些寶貝嗎?”
杜憑軒直直的盯著崔堯川,自己是不是被坑了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應該答應成為雪山第子啊。
有這麽多的好東西就算他不離開也好啊,以自己的天賦豈不是很快就可以走上武道巔峰,那時自己想走就走,又有誰攔得住…
當杜憑軒用吞人的眼光看著崔堯川的時候,崔堯川連忙轉頭看向那些寶物“咦,這個紫水晶不錯,太美了!”
“這些丹藥那都是我藥王谷前輩所製,還有幾個就是出自我手!”
“這個也不錯,這叫…”
……
看著崔堯川這個樣子,他還覺得挺搞笑的,不過崔堯川畢竟幫了他,人家堂堂藥王谷谷主別說騙了他一下,就是打死他也沒什麽話好說。這個崔老頭還是值得深交的,杜憑軒心裡這樣想到。
因為沒有功績,杜憑軒什麽都沒有換取,倒是崔堯川又換了不少好東西,讓他一陣眼紅。
“任務呢?任務怎麽做?”杜憑軒迫切想做任務來換取功績。
“我看其實就算有任務你也不可能完成,你忘了嗎?你現在可是一切從零開始了,而且你應該先弄到一部武道功法才對。 ”崔堯川語重心長的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杜憑軒心想自己真是想得太早了。沒用功法,他豈不是又要花費八年的時間,才煉道三境?
杜憑軒看著崔堯川,挑了挑眉,可憐巴巴的道:“菩薩心腸的藥王老前輩,你可有什麽不要的功法啊。”
……
這個樣子怎麽形容呢,賤是一定的!還有一點惡心膩歪。崔堯川無奈的道:“你該不會要我的功法吧?”
其實杜憑軒只是想找一個武道功法和雨均臣的玄道功法作個對比,如果只是玄氣和內力的區別,那自己也不用其他的功法了,雨均臣的腦海裡的神功都夠他看花眼。如果不是,那他就得另想辦法。
“我不是要你的功法,你給我一個隨便的功法我就想看看它長什麽樣。”
……
功法是一個武者的根本,你還想看長什麽樣?崔堯川哪裡會信,勸道:“主要是我藥王谷的功法它就是和煉丹息息相關,老夫吃著各種丹藥也才堪堪五境,你要是修煉了實在是糟蹋你的天賦啊!”
杜憑軒也想道,崔老頭的功法確實是煉藥的,那這樣對比就沒什麽權威啊,應該多一些功法對比,“這樣吧,你給我弄到三,不,至少五本功法來,不能一樣,當然越多越好,什麽樣的都行,這對我有大用,只有弄明白我才能修為增進,才能幫到你啊!崔老頭,拜托了!”
崔堯川坳不過他,最後也決定去幫他隨便找些功法來,憑自己這張老臉,應該也能求來。唉,為了自己心中的那件事,這忙必須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