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余,江湖中已經有不少名望高德之人收到無量劍派的邀請,前來一觀東西兩宗大比,邀請這麽多人的原因,也是為了讓輸的一方不至於胡攪蠻纏。
林起被安排在山下接客,並將上山之人的名諱登記在冊。
“在下滇南武師馬五德,收到貴派邀請,特來觀摩。”
在應付了一幫人上山後,一位臉大脖子粗的富商引起了林起的注意,
“原來是德高望重的馬前輩,請!這位小兄弟是馬前輩的弟子麽?”
看著馬五德身後的少年書生,林起特意問道。
“哦,這位是大理人士,姓段名譽,前番在我那茶舍做客,聽聞我要來無量山,便跟著同來,想要見識一番無量山的山水清幽,秀麗風景。”
“段公子是吧?請!”
“好說好說!”
段譽笑嘻嘻的回了一禮,手中折扇一揚,大步朝山上邁入。
年少不知江湖險惡,這孩子總有吃苦頭的一天。
臨近中午,絡繹不絕的來客這才漸漸稀少,見此,林起這才跟著無量劍派的人準備返回劍湖宮。
“鬱師兄,許是在山下待久了,這腹中難受的很,你先回山吧,我稍後便到。”
走到半路,林起突然捂著肚子,面色痛苦道,順勢催動內力,一個響屁憋了出來。
“咦,你走遠些去解決,別汙了這裡的空氣!”
鬱光標連忙煽動身旁空氣,生怕聞到臭味,連聲催促了幾句,頭也不回的往山上跑了。
東西兩宗比鬥,他雖然沒資格上場,但若能從師兄手中學到一招半式,也算不虛此行,怎能輕易錯過。
拐進一片叢林,林起直接施展凌波微步朝山洞中趕去,大概便是在今日,那蠱蟲差不多就要成型了。
還未至洞口,林起便聞道一股腥臭之味,從懷中取出口罩帶上後,這才緩步走了進去。
池子內的大多數毒蟲已經只剩下了殘骸,零星幾個活著的,也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只有一隻碩大的蠍子,舉著大鉗子威武的趴在中央。
“這蠍子不錯嘛!竟然乾掉了那麽多毒蟲!”
用一根樹枝將蠍子引出,小心翼翼的裝進隨身的蟲囊中,這才慢悠悠的朝劍湖宮走去。
此刻東西兩宗比試,應該已經分出勝負了吧。
還未走到劍湖宮,卻見往日嚴謹的容子矩踉踉蹌蹌的朝內院跑去,見此,林起連忙跟了進去。
“且瞧是神農幫誅滅無量劍,還是無量劍誅滅神農幫!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林起剛一進門,便看到一群人圍著倒地的容子矩,個個氣憤填膺。
“光豪,光傑!你們去外面瞧瞧!林起!趕快去召集門中弟子,共同迎敵!”
乾光豪和龔光傑拔劍出門,林起也跟在身後,劍湖宮地勢頗大,想要一時將所有弟子全部召集起來,也需要一點時間。
只不過林起還沒走出多遠,一道白色的影子尾隨而來,徑直朝腰間的蟲囊撲去。
“哎呀!閃電貂!快回來!”
院內傳來一聲急切的叫聲,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穿過眾人,急忙朝閃電貂追了過去。
“姑娘等等我!”
段譽見此,也跟了出去。
察覺到撲來的白色影子,林起腳步一措,已經變換了身位,順手折了一根樹枝,一把將閃電貂抽飛在地。
“小家夥?想吃我蟲囊中的蠍子?”
閃電貂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翻身爬起後又是一個跳躍撲向林起,可見那毒蠍子的誘惑之深! “不要傷我的閃電貂!”
鍾靈出門剛好看到閃電貂被抽飛那一幕,心疼之下,急忙大呼起來。
“小貂貂這麽可愛,你怎麽忍心傷它呢?”
心疼的看著閃電貂背上的痕跡,鍾靈小嘴撅起,忙從兜中取出一條毒蛇喂下,這才讓閃電貂稍微平息。
“它先傷我的,你怎麽不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女孩可愛是可愛,胡攪蠻纏就有些討厭了。
“這位朋友,索性沒有受傷,就算了吧。”
段譽也上前勸阻,是非分明的他知道鍾靈不佔理,但剛才畢竟是女孩幫了他,這時候怎麽也要為她說句話。
“那你可看好了,下次它再出來咬我,我就扒了它的皮。”
這時候無量劍派的弟子都已經集合完畢了,遠遠看著對面山頭的神農幫射過一道信箭,龔光傑不敢做主,隻得去請示左子穆。
“你們無量劍派被神農幫尋仇,怕是要完了,看你怎麽辦!”
鍾靈依舊氣不過,開口嘲諷,她已經看出那神農幫在對面山頭熬製毒藥,無量劍派不善用毒,怕是敵不過。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遠處又傳來一陣驚呼,卻是那龔光傑沾染了書信上毒藥,一命嗚呼了。
“完了就完了唄,我換個地方住就是。”
林起根本不在意,這般說道,看那左子穆還在與眾人商量對策,一時也沒有結局,也不想上前湊熱鬧,反而向劍湖宮走去。
“咦?你要臨陣脫逃麽?帶上我們好不好?”
這般舉動,竟也引起了兩人的好奇。
“想下山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指條路, 趁著夜色,那神農幫的人應該不會發現你們。”
林起來到劍湖宮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番,全部裝進一個小背包中。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秘籍,可不能留在這裡。
“不行不行,我要去見神農幫幫主理論一番,不許他們這樣亂殺人!”
場面突然一靜,林起和鍾靈同時看向段譽。
“怎麽了?”
看著兩道好奇的目光,段譽忍不住摸了摸臉,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很有勇氣,告訴我你家在哪,我會將你的死訊帶回去。”
“嘻嘻,你這人真逗!”
鍾靈也是開懷大笑,她已經試探出段譽不懂武功,沒想到性子也這麽愣!
“我說真的啊!他們胡亂殺人真的不好!”
段譽急得隻撓頭,在他看來天經地義的事,別人就這麽難理解麽?
林起的武功雖然已經不懼神農幫那些人,但司空玄身後可站著靈鷲宮,隨便來一個武功高深的靈鷲使,便不是林起能夠對付的。
更何況暴露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話,那天山童姥會不會親自下山來找他的麻煩?
一切有生命危險的可能,還是要盡量排除才行!
收拾完後,林起徑直朝劍湖宮後面的小道走去,也不管兩人有沒有跟上。
“呆子!快走吧,門派的恩怨不是咱們能夠解決的!”
眼見林起已經走遠,鍾靈連忙拉起段譽的衣袖,朝小路追了過去。
“喂!你叫什麽名字啊!等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