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 胡冠玉忍著巨痛,被迫學著狗叫。
哈哈......
那些漢子都彎腰狂笑。
胡冠玉口中學著狗叫,但是心裡卻是悲憤的想道:“我胡冠玉如今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又怪得了誰?父母大仇未能得報,又要受這幾個匪類如此的欺凌,蒼天,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他很想就這樣一死了之,但是一想到血仇未報,他又有何面目去地下見自己的父母。
因此他不能死。
他要報仇!
他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呐喊!
學幾聲狗叫又如何!只要可以報仇,他什麽都可以做。
那大漢這時道:“這小子就是個雜碎,天燈不點不亮,不給他兩下子瞧瞧,還以為大爺們和他是開玩笑了。”
一個大漢大笑附和道:“是啊,這小子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孬種。”
那大漢道:“小子,現在你可以交出飛雪劍了吧。”
胡冠玉道:“我真的沒有飛雪劍,可能......可能是被人搶奪走了。”
那大漢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在哪裡?”
胡冠玉道:“各位大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一個漢子走上前來在那大漢的耳畔說道:“看那小子怕成這樣,要是他知道,他早就告訴我們了。”
那大漢望了胡冠玉一眼,心想不錯,這小子乃是個貪生怕死的無恥之徒,若是他知道的話,肯定會早就交代出來,而且他還是被趕出家門,想來胡樂逸也不會輕易的告訴他。
那大漢想到這一層,呸的一聲,吐了胡冠玉一臉口水:“媽的,浪費老子的時間,原來**的就是一個廢物。”
剛才走過來的那大漢說道:“大哥,這小子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留著他也沒有什麽用,不如就......”
他說的話被胡冠玉聽見,立刻求饒道:“啊,不要殺我啊,我不想死啊。我......我是個廢人,什麽都不知道啊。”
那大漢沉思了一會,說道:“既然你沒有任何價值了,那就對不起了胡大公子。”轉過身體,三個字被他大聲吐出:“宰了他。”
那漢子舉起手中的鋼刀哇呀呀的大喊一聲就朝著胡冠玉的腦袋劈來,胡冠玉啊的一聲當刀光閃到眼睛的一刹那,他便嚇得昏厥了過去。
那漢子並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劈下......
當!
便在危機關頭,突然響起一聲輕響,而那個漢子手中的鋼刀斷成了兩截,當的一聲,斷刃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漢子見到手中的鋼刀只是剩下了兩截,頓時驚恐一聲,就將半截刀片扔在地上。
那大漢知道是有人前來,沉聲說道:“所有人都戒備。”
所有大漢都走出了木屋,木屋裡就那麽大的空間,根本是無法藏人。
來到外面,他們就到處觀望,十分警惕。
“啊!他在那裡!”
一個漢子眼尖,見到木屋頂上站著一個人,於是就喊出了聲。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個人。
那是一個黑衣人,他全身都包裹黑衣裡,根本無法看清他的面貌,不過從他身材上來看,卻是可以看出他是一個男人。
那大漢問道:“你是誰?”
那站在屋頂上的黑衣人卻是不語。
那大漢心中有氣,但是未表露出來,一是此人武功不明,二是此人黑衣遮身,不知道是何人,因此他們並不敢隨便就動手。
那大漢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那黑衣人仰頭望天,好像是在問天。
一個漢子實在看不下去,道:“大哥,這就是個神經病,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就讓我們去給他提提醒。”
那漢子心道試試他的武功也好,於是就點頭同意。
“上!”
四個漢子頓時朝著屋頂飛去。
那黑衣人輕哼了一聲,右手一揮,並沒有見到他手上拿著任何的兵器,然而那飛到半空的四人卻是爆炸開來。血肉腸胃散落了一地,異常的恐怖、血腥。
剩下的那些漢子頓時瞪大了眼神,接著就要逃走,但是一道黑影閃過。當那道黑影進入木屋裡時,便傳出無數聲慘叫,那些漢子都四分五裂而死。
死狀極其的慘烈。
......
“醒了,就不要裝睡。”
“你是誰?”胡冠玉睜開眼睛,見到面前背著他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黑面人。
黑衣人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胡冠玉,你的家族因為不肯交出飛雪劍而被人滅門,你心裡有著巨大的仇恨,你一心想報仇,是嗎?”
胡冠玉驚訝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這黑衣人是誰?
這個黑衣人又是什麽來歷?
這個黑衣人也是為了我胡家的飛雪劍來的嗎?
如果不是,他又為了什麽?
胡冠玉一刹那時間心裡有著無數的疑團,這黑衣人的出現令他感覺不安,他可以感覺到這個黑衣人無比的強大,即使是族裡最強的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實際上胡冠玉還是因為被困在了這小小的衡水城,並不知道外面風雲變幻,強者無數,即使隨便出現一個人,說不定他都會認為比自己族裡的人強。
黑衣人道:“你不用問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本座對你胡家的飛雪劍並不感興趣,本座隻想問你,你想不想報仇雪恨?”
他的聲音冷酷、無情、威嚴。
胡冠玉道:“這......”
黑衣人道:“我隻問你一遍?你可要想清楚再來回答。”
胡冠玉額頭上登時布滿了冷汗,心道此人是何意思,假如自己說報仇,那麽他會不會殺了自己。胡冠玉的心裡極其的矛盾,他摸不清這黑衣人的意思。
按照道理來說,現在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自己,而根本沒有必要耍此花招,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開口相詢。像他這樣的人在他的眼裡什麽都不是,又對他構不成威脅,他為何要才多此一舉呢?
思前想後,男子漢大丈夫還是理應敢作敢當,“對,我是想報仇,你殺了我吧。”
大聲說出口,就閉上了眼睛,準備赴死。。
本來以為必死的胡冠玉,這時卻沒有死去,也沒有見他折磨自己。睜開眼睛,見黑衣人還是背著自己,不由得問道:“你為何不殺我?”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有勇氣說的出口。
黑衣人那略帶深沉的聲音傳來,“你倒是個人才,略加訓練必然會有所作為。”
胡冠玉苦笑道:“前輩,您真是高看我了,現在我家族被滅,又是廢人,哪有什麽大作為。”
想到自己的武功被廢,又想到自己的家族被滅,一百多口人就這樣死無葬身之地,他的眼淚簌簌的流出。
黑衣人好像不喜歡有人在他的眼前流淚,沉聲道:“作為男人就要絕情絕義,不然如何成就大事,像你這般婆婆媽媽,你就算活上十輩子都報不了仇,雪不了恨。”
胡冠玉停止流淚,沉聲道:“前輩所言不虛,從今天起,我胡冠玉若是再流一滴眼淚,便立刻自盡,不再苟活在這世上。”
黑衣人聞言仰頭大笑,“哈哈,這就對了,作為本座的傳人就要有這股傲氣。”
胡冠玉是又驚又喜,說道:“什麽?前輩你是說要收我為徒嗎?”
黑衣人道:“你沒有聽錯,不過想要做本座的弟子,那就要看有沒有那個資格呢?”
眼前這個黑衣人肯定是位武功高強之人,假如自己做了他的徒弟,肯定會學到上乘的武學這樣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殺那些仇人。
胡冠玉得到了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興奮之極,“前輩若是肯收我為徒,就算是再大的困難,我胡冠玉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你。”黑衣人道。
屈指一彈,嗤的一聲輕響,綁住胡冠玉的繩子立刻斷裂。由於之前,流血過多,繩子一斷裂, 他的身體頓時就坐在了地上。
黑衣人始終都沒有轉過身體,“你還能走嗎?”
胡冠玉並不想讓人看扁,更何況他聽父母說過江湖上的一些高手,性格都比較奇怪,假如被他們瞧不起,就不會得到他們的欣賞。
因此他即使是再沒有力氣也要站起身體,硬撐著跟在他的身後。就這樣,胡冠玉是一瘸一拐的跟著他離去,而黑衣人也始終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或者轉身看他一眼。
無論他怎麽跌倒,怎麽爬不起來,假如他不能跟上,那就證明他就沒有培養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人,無論在哪個勢力面前都是得不到器重的。
胡冠玉就這樣隨著黑衣人離開,他也不知道這要去哪裡。
他只知道,跟他走,就會得到報仇的機會。
胡府門前還是進進出出,來一批出一批,這些江湖人物碰見時只是淡淡的朝著對方掃一眼就會走開。
當龍立軒他們進去的時候,整個胡府已經變成了一個樣子,屋子被拆去,花園被挖,臥室裡更是翻個底朝天,一些漢子還在東翻翻西找找,當見到有人靠近時,他們就會停下手,提防著對方,等對方走開之後,再繼續尋找。
時間就在他們積極尋找飛雪劍的過程中慢慢流逝。
望著這些江湖漢子,龍立軒忽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絲傷悲。他自認為可以做到無情,卻是沒有想到竟然觸景生情。
胡家並沒有過錯,卻是落到了如今的地步,真是命也時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滅亡的勢力會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