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破廟那又如何遮雨?龍立軒三人對望一眼,這次帶了一千多人,這附近又沒有人家借宿,因此人人都想避雨卻是不可能。 玉蓮知道龍立軒不忍心見到士兵被雨水淋,眼看這大雨就要來臨,一旦士兵身體出了狀況,那麽去松宜城的日子必定會推遲。
她那琉璃般的眼珠靈動生活的轉動了兩下,“主人,我們不如就先去那個破廟,至於兵士就在附近找個寬敞的地方搭建帳篷,避過雨便行了。”
龍立軒劍眉微微皺起,“玉蓮你不知道,大雨一旦降臨,地面就會淋濕積水,積水會流進帳篷裡的,甚至會發生泥石流。”
玉蓮想想也是,如果地方再坑坑窪窪說不定連帳篷都不好搭建。
如玉道:“可是二皇子那邊怎麽辦?”
龍立軒亦沒有辦法,“那麽我們就先去破廟再說。”
玉蓮點頭道:“好。”
如玉則掀開車幃傳達命令。
隨行大軍立刻加快了速度朝著破廟而去,很快就到了破廟,而這時大雨已經傾軋而下。豆粒大的雨珠如天河傾瀉般落下來,擊打在地面上傳出啪啪的響聲。
“主人,我們還是先進去避雨。”如玉怕龍立軒淋雨生病。
她的心是善良的,心裡亦就只有龍立軒一個人,或許她自己並不知道何為愛情,但是並不阻礙她對龍立軒的關心和愛護。
她為自己能侍奉在他的左右為榮,也是她一生最大的心願。
在他們眼前的確是坐落著一座土廟,土廟如今只剩下殘桓斷壁,但是容下十幾個人避避雨還是可以的。龍立軒還沒有進去,龍胤便已經攜他的侍女衝了進去,歐陽青緊隨其後。
“主人快進去吧。”玉蓮亦硬要拉龍立軒進去。
龍立軒卻是沒有進去,對那些兵士說道:“大家到前面的樹林先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那些兵士領命去了前面的樹林。在破廟的前面坐落一座樹林,去哪裡避雨再好不過。
龍立軒被如玉和玉蓮拖了進去。
破廟的確是破舊不堪,也不知道是哪年建的,野草都有半個人高。進入裡去,一座佛龕進入他們的眼簾,那佛龕裡供奉的是一個留著白須的老頭,也不知道是誰。
此時破廟裡竟然已經有了不少人,龍胤和歐陽青便在其中。
其他人便是剛才經過的那些快馬上的乘客。剛才他聽見那些快馬的叫聲是從那邊的樹林傳出,可是沒有想到他們會來這裡避雨。
這些乘客身穿奇怪的服裝,紅布包頭,腰間別著一柄短刀,後背插著一柄鬼頭大刀。他們服飾一致,裝扮一樣,便是武器用的都是一樣的,想來定是同一勢力的人。
他們在那裡升著火,當龍立軒進來的時候,那些乘客只是望了一眼便沒有了興趣,好像如玉和玉蓮的美貌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些是什麽人?龍立軒的心裡有些疑問。其實大概猜測到了一些,這些人定是江湖中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一個勢力的。
破廟裡能夠用來升火的物事都被他們拿去,現在剩下的都是破瓦紅磚。隨便找了個角落,就坐了下來,三人便依偎在一起。由於剛才三人都淋了雨,因此三人的身體都已經濕透了。
那歐陽青和龍胤卻是可以用內力慢慢的將衣服蒸乾,但是龍立軒卻是不行,因為他還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故而三人身上是涼颼颼的,而且他也沒有用上內力。
他是故意這樣做,
為的便是麻木龍胤和歐陽青兩人。 果然龍胤見到他們三人的狼狽樣子,頓時露出了不屑,與歐陽青對視一笑,就繼續盤膝運功。
那十幾個粗莽大漢喝著自身隨帶的美酒,兀自的團在一起唱著歌。十幾個大男人是又唱又跳,打斷了龍胤的修煉。要不是見龍立軒在這裡,他早就教訓了他們一頓。
他們跳了一會兒就繼續圍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是江湖漢子無疑。
“他們怎麽這身的打扮,而且跳的舞蹈好生怪異,不像是我神龍帝國的人。”如玉小聲的說道。
他們剛才跳的舞蹈倒是有些苗族跳的那樣,說實話龍立軒也沒有見過,只是在電影裡看過一些,但是印象並不深刻。
龍立軒亦小聲道:“我神龍帝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出了這一些人並不稀奇,而你啊現在只是深宮裡一個小小的宮女自然是不知道這些。”
如玉不滿道:“我也是剛剛入宮的。”
龍立軒亦不和她爭辯,而是專心的聽他們說些什麽。
“此次邪女召集我等趕去松宜城,不知道她老人家有什麽旨意不?”
“不清楚,我們一路上遇到了一些江湖同道,他們也是都急匆匆地趕往松宜城。”
“難道松宜城將會發生什麽大事?”
“我打聽清楚了,我們身後那個小白臉就是當今的太子,他們便是去松宜城迎接藍鳳帝國的特使。”
“哦?難道是邪女這次衝著這件事情來的?”
“噯,我們無需在這裡胡亂推測,等見到了邪女她老人家就一切明了。”
“邪女?邪女是誰?聽他們的話語好像這邪女的歲數不小了,而且還是一個厲害的江湖人物。”
他們說的話都一句不剩下的傳入龍立軒的耳裡,除了這個邪女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們聚集松宜城與藍鳳帝國的親王有沒有關系呢?或許他們不是衝著親王,而是自己。
不多時,三個人的腳步聲傳來。龍立軒微微驚訝,看來這一路上肯定要發生一些事情。
“風大雨大,我們師徒三人在這裡借個地方避雨,不知道各位英雄可否給與方便?”
走進來的是三個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的人,當前一人是一個中年漢子留著三寸長的胡須,臉色蠟黃,眼神卻是精光閃閃,手中拿著一柄鑲著寶石的寶劍。
另外兩人,一個是年輕的漢子,長相溫文爾雅,臉色稍有些許蒼白,另一個卻是一個女子,那女子的臉龐雖然被鬥笠遮住了一大半,但是還是透過她那櫻桃小嘴可以判斷出她不會長得太醜。
那些漢子並不搭話,而是坐在那裡兀自喝著酒,吃著烤肉。
那年輕漢子指著最裡面一處空地,道:“師傅我們就去那處避一下雨。”
那中年漢子請“嗯”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那年輕漢子甚是勤快從胸口拿出一塊白布便鋪在地上,“這樣就好了,師傅,師妹坐。”
那中年漢子對於他的表現甚是滿意,就盤膝坐了下來。
那年輕漢子走兩步繞到了那年輕女子的右邊,“師妹你坐下休息一會,等雨停了,我們就要繼續趕路了。”
那年輕女子道:“我身上穿著這麽厚重的蓑衣,累死了,而且還是濕濕的,你叫我們怎麽坐啊。”
年輕漢子道:“這裡雖然是破廟,但是這處並不漏雨,師妹不如就將蓑衣除下,再升起一團火取暖。”
那女子臉色一喜,道:“我正有此意。”
那女子立刻就將頭頂上的鬥笠拿下,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稚嫩小臉,觀其年齡也就十四五六歲上下。緊接著便將身上的那件蓑衣除下,只見她烏黑發亮的青絲只是用普通的玉釵固定,身後的青絲已經及腰。她的眼睛很大,圓圓的,甚是靈動,眼眸內透露出些許狡黠。
如果讓龍立軒簡單的概括一下,那就是明眸粉腮,俏鼻薄唇,肌膚雪白,腰如細柳,身軀嬌小以及活潑可愛。
那女子將手中的蓑衣放在自己的身體右邊,當即坐了下來,那年輕漢子並沒有絲毫的不悅,拿起她的蓑衣, 就再往左邊放了放,便一屁股坐了下來。
女子臉色一紅,嬌聲道:“師兄,你去升團火,我和爹爹的身體都有點濕了。”
年輕漢子眼珠在破廟裡轉了一圈,當即就走向他那些漢子,“諸位兄台,可不可以給我們些許柴火。”
他們燒的是這裡的破廟的門和之前在這裡找到的木桌。其他這裡並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燒,這破廟結構很簡單,裡面就只有這些東西,即使是有其他的東西亦早已被其他人取走。
其中一個黑髭大漢嚷嚷起來,“閃開,不要打擾大爺喝酒。”言畢,端起皮革製成的水囊就繼續朝口中灌酒,他們是為了行路方便,才將酒水灌進了水囊裡。
年輕漢子臉龐上閃出一道怒色,“你們這些人也太霸道了,我們只是想跟你們要些乾柴,這裡的乾柴也不是屬於你們的。”
那黑髭大漢再次朝黑洞洞的口中灌了一口酒,抬起眼眸,眉毛一揚,“哪裡來的野小子竟然敢打擾大爺喝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年輕漢子腳步剛要前進,繼續和他們理論一番,這時那中年漢子的聲音傳來:“既然他們不給,那我們就不要強求人家了。風兒,回來坐下。”
年輕漢子見師傅叫自己,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回去。
那十幾個大漢哈哈大笑,以為他們師徒害怕,“來,不要被不識趣的人打擾了興致,我們繼續喝......”
“喝喝喝......”
眾大漢繼續喝酒,剛才發生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不過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