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夜色微涼。
從別墅區出來往東沿著翠屏路,拐過兩個路口,就到了延中區的主街中府大街。
中府大街中部一般是政府權職部門,各種局所都能在這裡找到。
一路往北不太遠是商業區域,其中不乏售賣的高檔商品,還有新開的車輛展館。
陸回的家就在與中府大街交叉的警全路上,這條路居住的都是警官家屬,還有審查裁決部門的人。
他的父母死後留下了這間公寓,位置還不錯,畢竟距離中府大街很近。
回家的陸回大白撲上來警惕的嗅著,又因為他身上太多的氣味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他第一時間把大頭帶進了輪回域。
如今他沒有靈魂,沒有生命,只剩一個軀殼。
所以沒有反抗性,無比順從的進來。
“以後沒事就讓他待在輪回域,相當於隨身攜帶分身,太方便了。”
陸回站在輪回會堂中自言自語,揉著額頭盤算那個絕妙休息行不行的通。
引魂哨用一次就得吞噬一個靈魂,達不到就會吞噬自己的。
而大頭已經是死人了,他沒有靈魂。
所以兩者之間就很搭,完美互補。
如果真能結合起來,陸回控制大頭,大頭掌管哨子,又不用擔心靈魂問題。
那效果肯定很棒。
自己也就有了保命的手段,凡事讓他去探路,我苟在背後充當黑手大佬,不要太爽啊!
試一試!
願神保佑,誒,我不就是神嘛,自己保佑自己吧。
他打算嘗試組合。
陸回站在神域的會堂內,密切注視著,他到不是害怕,畢竟是自己神域。
他只是有點好奇,一個傀儡沒有靈魂,能不能使用封印物。
大頭站在會議桌旁邊,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
陸回把他未受傷時的歷史節點和現在的時間相連。
身體從有傷到痊愈也是輪回,只不過輪回到之前罷了。
大頭在被控制中伸出手,捏住了哨子一端。
靜待五分鍾,沒事情發生,無異常,看來哨子的神秘負面是使用後觸發的,和餐刀還不一樣。
哨子是專門針對靈魂的,而大頭恰好沒有靈魂,這就很契合,也非常巧妙。
五分鍾後,不見異常,他把哨子直接放到嘴裡,吹響了。
嗚!
哨子的聲音並不大,骨頭的材質讓它發聲很低沉。
哨聲響起的刹那,大頭的身體被瞬間肢解,肢解成極細的霧氣,成為了一道影子。
自己可以從任何方向,感知物品。
可以看,可以聽,可以“觸摸”。
他飄動的來到會議桌上,影子包裹住遺忘路引,他可以全方位感知這件物品,熟悉它的每一處地方。
原來這就是變成影子的感覺,果然很奇妙,雖然只有三十分鍾。
他控制著影子在大廳中遊蕩飄動,從每一個狹窄的縫隙穿過,又從另一個孔洞穿回來。
像一團水漬,無形隨意變換。
他飛出了會堂,在神域中幽靈般徘徊。
在往生隧道看到了印加,他蜷縮在小屋裡正在酣睡,手裡還抓著筆,睡著了也不敢放松。
庫珀也正在別墅裡休息,雖然是靈魂狀態,但她還是保持了生前的習慣,白天工作,晚上休息。
陸回遙遙的看了一眼,沒敢靠近,序列6的副主教,難免可以發現自己,
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了。 見人家睡覺,變成影子來偷窺?
哎!貌似還挺刺激。
不行不行,又作死,又作死。
陸回趕緊打消了念頭,差不多時間也到了,又飛回了會堂。
神域裡還是沒有其他人,陸回也不著急,信仰不是一下就有的,每一個信徒得從心裡認同,全身心的投入主的懷抱,在他們死後靈魂才能回歸輪回域。
托爾斯和沃特只是用神親自賜予的“鑰匙”,才能自由進出。
要不然除了陸回自己親自接引,想進來得死後。
三十分鍾過去,大頭準時化為人形。
未控制時他靜靜地佇立,面容冷酷,毫無感情,還有點小酷。
但只要陸回把念頭放到他身上,頃刻間表情生動,宛如活人。
重新成為人形後,陸回等待了很久,自己靈魂完好,沒任何不適。
大白也安安靜靜,呆呆楞楞的垂手在旁。
啪!
陸回喜形於色,高興的拍了下桌子,壓抑不住的興奮下圍著大頭轉了兩圈。
真的成功了。
以後可以無限制的使用引魂哨。
又不用擔心它負面規則,大頭也得到好處,可以無限制的變成影子活動。
速度,隱蔽性都大幅增加。
終於有了底牌了。
引魂哨也不再是只能看不能摸了。
行走江湖,咱也有絕技在身,這次作死不虧。
雖然不是正面的武力, 但也值得慶幸了,影子傀儡反而可以做更多的事。
陸回拍拍大頭後背,欣慰道:“不錯,平時你就待在會堂裡,外人也不敢進來,誰也發現不了。下次輪回會議讓你充當神使,這是你第二份工作,完美。”
得到一個傀儡,又解決了他的大難題。
總算解決了開會期間想問又不能問的尷尬處境。
想知道什麽,直接讓大頭問,自己還能維持神靈的逼格。
他把餐刀又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和路引並排放到一起。
利用了引魂哨。
得到個第二據點。
又完美解決了開會時的身份問題。
最後得到了傀儡。
一個任務,四種收獲。
這次作死作的值,太值了,以後如果有這種任務還可以衝一衝。
估計想多了,這次是普通人得到了一個只會蠱惑的刀,武力方面並不強,自己是走運了。
所以自己要盡快總結出水鬼行為邏輯,才能知道自己職業的能力,有了手段,才是一名合格的職業者。
忙完所有的事,離開了輪回域。
經過短暫的冥想,第二天還是精神奕奕的醒來。
為大白準備了一根大骨,帶著鹵過的肉香,丟給它。
“大白,老實老家,無聊可以去神域自己玩。”他道別後鎖上了金屬鐵門。
大白見他出門,不像往前無精打采,而是扒著二樓的窗戶見陸回離開後。
像是有要緊的事,風一般吃完食物,張口咬在右腿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