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獄門前,一片安靜。
維奇和陸回相鄰而坐。
四周安靜的有點不自在。
陸回扭動了兩下身體,在綠光中影影綽綽。
他想找個話題,打破這有點尷尬的境地,於是小心翼翼的探問:“呃…維奇先生,你可曾聽過希惡會?”
話音剛出口,就看到對面的人影,似乎顫抖了一下。
幽幽的綠光看的久了,眼睛像出現幻覺。
他揉揉眼睛,再次看去,維奇仍然是一動不動的樣子。
我看錯了?
這綠光太暗了!
越看越黑。他腹誹不停。
維奇在兩米外“嗯”了一聲:“希惡會信仰厄難之神,厄難之神是遠古神靈,一體兩身,分為厄之神和難之神。
他們是一群渣滓,比幽魂教更加邪惡,以後如果遇到,全殺了也沒有任何冤枉,他們都是厄難序列的職業者,厄難序列想要晉升和消化藥劑,必須要給他人製造厄運與慘案。”
陸回聽到消化藥劑必須要製造厄難,不由得想到了托爾斯,他也是厄難序列職業者。
於是問道:“也有非希惡會的厄難序列職業者吧?”
“當然有,原本起始序列是被希惡會掌握的,後來三大聖殿絞殺了一次希惡會,厄難序列的職業才開始廣泛傳播,到如今,所有國家的軍隊和執法的暴力機構,一般都是厄難序列職業者,畢竟這些機構也是帶給人厄運的。”
“原來如此。”
“聖殿歷以來,每一場戰爭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偉大的第一神,請降下怒火懲治那幫異類吧!”
陸回發覺維奇聽到希惡會後很暴躁,更加激動了。
蚊聲禱告中,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說話,張張嘴無聲的又閉上了。
唉!真不知道麗莎他們在這裡一呆就是好幾天,是怎麽過的。
這把人得憋出病來。陸回輾轉想到,越來越坐不住了。
“好了,下午五點,時間一到,你可以直接回家。”維奇禱告完成,嚴肅的離開了,手杖鏗鏘有力,和皮鞋聲像是急促的敲打。
腳步很重,聲音很急。
自己有哪個地方得罪他了嗎?
算了,管他呢,應該不是因為我。
陸回拿出懷表。
哢!
打開看看時間,上午剛剛過去。
時間過的好慢,沒有電腦,沒有遊戲的日子太難熬。
他站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好奇的在另外兩條走廊看了看。
太黑,視線看不遠,感覺是其它的入口,看樣子從其它地方也能進來。
最後又閑的無聊,跑到獄門面前,摸摸材質。
冰涼刺骨,但不是鐵,應該是某種特殊製作的合金。
他把耳朵貼上去,實在好奇裡面的那位傳教士,還有不能見光的封印物。
聽了一會,裡面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怪人,怪事,怪門。
這個異世界詭異的能力太多了,連活人都神秘詭譎。
算了,還是去冥想吧,這個世界沒有手機電腦,還是家鄉好啊!
到底該怎麽回去?
陸回感概的剛一轉身。
嘩啦!
腳下踩到了某種東西。
“嗯?”他疑惑的看向腳下,彎腰把東西撿起來。
原來是一張紙。
紙?
紙!!!
陸回想起了維奇的交代,執勤期間最要緊的任務,
是滿足裡面的任何需求,不能有一絲折扣。 它什麽時候出現的?
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自己剛剛發現紙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千萬別耽誤了大事。
他側過身,讓頭頂光源照亮白紙。
急忙湊近去看內容。
借著螢石的青光看到紙張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
“你好。”
簡簡單單兩個字,筆畫清楚,字跡規整,完全不像是黑暗中書寫的。
看的他一頭霧水。
你好,這明顯是打招呼,不是需求,他還知道我是新來的,挺有禮貌。
陸回見沒有大事,放下心來。
從懷裡拿出一根鋼筆回寫: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陸回,新加入的傳教士。”
寫完順著下方的槽口遞了過去。
片刻後就見白紙又出來:“你的命運很特殊,它很在意。”
我的命運,我的命運就是一頓酒喝穿了兩個世界,要說這特殊,確實特殊到極點。
不知道是好運還是倒霉。
陸回注意到寫的“它”字。
它。
張想用它來描述,那就不是人,只能是物了。
某種物品很在意我!
短短的幾個字讓他心底翻騰,在意這種情緒,只能是有思想的人才能有的。
它能看透我的命運,會不會知道我是重生的人。
再嚴重些,會不會知道我可以偽裝神靈。
陸回拿著紙重新坐到椅子上,分析這句話的意思。
張想隔著獄門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新來的,並且它還能看透自己命運。
維奇說這人不用休息,不用進食,甚至不用生活,永遠像門神一樣駐守在獄門內。
猶如死物,機器。
越想越覺得恐怖。
他手指摩擦紙張,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內聽的很清楚,如同手指刮擦靈魂,頭皮發麻。
陸回拿著鋼筆在紙上點了幾下,染出幾處汙垢。
他不知道怎麽下筆,是直接了當的問,還是從側面試探。
斟酌再三,只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它是誰?”
等了很久, 卻沒有回復,泥牛入海。
陸回暗中咬咬後牙,最恨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這種人就該獻祭給輪回之神。
恨恨的糾結了半天,也沒好辦法,自己又進不去,索性又坐回去開始冥想。
冥想中,時間飛快,藥劑也在緩慢的消化,肚子也沒感覺到饑餓。
下午,陸回準時的睜開眼,看了時間,正好五點。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冥想果然是職業者最好的恢復方式,整下午一動不動,全身竟然沒有任何酸痛。
走到獄門前,輕敲兩下:“五點了,再見。”
獄門安靜無聲。
回返途中,陸回想到自己的話覺得很有意思:“這種見面太奇妙了,隔著門,連長相都不知道,僅憑一張紙交流。”
“隊長,再見。”離開前跟周言打招呼。
卻見周言把手往內擺了擺,示意他過去,然後遞過一份文件,道:“先不著急,警局交上來一件案子,疑似神秘事件。”
陸回接過來打開,發現是一起凶殺案。
底下還有局長陳斌的簽名。
“陳斌是你父親的同事,正好你也熟悉,去看看是不是神秘事件,如果需要支援直接打電話。”周言語氣冰涼涼的,不熟悉的人乍一聽還以為這人沒感情,其實面冷心熱,冷冷酷酷的人物。
“現在就過去。”
“好。”陸回應。
“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記住,不要魯莽,不要好奇,不要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