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這就是凶器。”
陳斌捏著袋子一角遞過來,小心翼翼的防止觸碰裡面的東西,被陸回說這可能是邪惡的東西,讓他感覺手裡的刀像個炸彈。
“一把菜刀,我看過了,就是在廚房裡拿的,這東西能是那樣的物品?”他雖然害怕但還是止不住好奇的問。
刀很普通,比手掌略長,也不太鋒利,可以想象用它來剁頭肯定很費力,更別說一剁就是兩個。
經過靈覺查看,這把刀沒任何奇特之處,也不是神秘物品。
就是單純的一把菜刀。
“這不是神秘物品,就是普普通通的菜刀。”陸回又把刀裝進了袋子,排除了凶器是封印物的可能性。
但他還是鄭重的告誡陳斌:“陳叔,如果你們以後再碰到離奇的案件,案發地的所有物品都不要觸碰,某些東西帶著神秘性,觸之不詳。”
陳斌忙不迭的點頭。
他魁梧壯碩的身材和托爾斯有一拚,這兩人都是一副大塊頭,也許他倆能成為朋友。陸回心裡突然冒出了無關案件的念頭。
一樓客廳。
他坐在王常田對面,詢問:“昨天王利他們幹了什麽,有沒有陌生人來過,或者他們拿著某樣東西?”
王常田看向管家:“李叔,我也一直沒問,昨天他們在家幹了什麽?”
李叔就是管家,他年歲比王常田還大,站在客廳的外側卻一直不見疲態,恪守職業規范,不曾搭話。
他靜靜地肅立在旁,不說話的時候就像一個機器人,呆板又毫無感情,聽到問話臉上才有了生動的表情,回想道:“昨天……昨天下午他們出去過,聽說去什麽鬼市,淘換一些神秘學物品和書籍,晚上回來後很高興,就讓我做了一桌菜,三人在房間裡喝酒,還吩咐不讓靠近。
就他們三個,也沒見到有別的人。”
鬼市淘換物品和書籍。
這就對了,陸回覺得自己猜出了事情原委。
他們一定是在鬼市購買了某件東西,恰好運氣不錯,買到了真正的神秘物品。
但不幸的也是這個,神秘物品都帶有陰暗面,每個物品都是扭曲的,有汙染性的。
買到了真正的神秘物品,三人思想被汙染,墮落,從而瘋狂到殺人後又自殺。
肯定就是這樣的流程。
“他們回來時候有沒有帶某樣東西?或者說他們有沒有提起買到了什麽?”他繼而又問,如果真帶了物品,那一定是封印物。
管家卻不加思索的搖頭:“三人都空著手回來的,一直喝酒到半夜,第二天我去叫他們吃早餐,開門就看到了那些,我隻好打電話到規劃局,把老爺請回來。”
空著手。
這就麻煩了,不知道他們買到了什麽東西,查起來也無從下手,難道要去鬼市那邊問問?
不,陸回堅定的把去鬼市的念頭壓了下去,不能再作死了。
作死者,恆亡。
上次作死就碰到了利夫紙箱廠邪神獻祭,這次又作死遇到了詭異的斷頭事件,如果再作死去鬼市……
天知道遇到什麽事。
陸回聽完管家的講述,撲的一愣:“王局長昨晚沒在家?”
王常田聽見突然朝自己問話,短暫恍惚後坦然道:“對,昨天局裡一直在商討工業區的規劃問題,一直討論到深夜,實在沒辦法,決定不下來,最後把查可夫市長請來,才定下了在延西區。”
他四平八穩的坐著,
即使失去兒子讓他略感頹廢。 但富貴人家的涵養讓他不自覺的維持自己的儀態。
陸回本來平靜的臉色陡然察覺異樣,瞳孔放大了一些,很快又恢復了輕松的姿態:“這確實是件大事,延西區離延中區很近,只要延西區被規劃為工業區,這裡的市民也能從中得到福利,是件大好事。”
”對,這麽大的事,肯定要反覆審議,涉及到石礁市的市民決不能馬虎。”說起工作問題,王常田很在意,他也不是那種胸無點墨的純政治家,這人專業上還是有些水平的。
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剛有些線索又嘎然而斷。
要是周言在就好了,直接利用職業者能力,回溯過往,誰去過房間,一目了然。
要不把隊長叫過來?
陸回低著頭,若有所思,用手覆在臉上使勁揉搓後道:“王局長,方便我在您家裡轉一轉看一看嗎?這可能涉及到您兒子的死亡原因,聖殿肯定會追查到底的。”
他對王常田禮貌發問,但聖殿的強勢作風言語之間透露出來,就算他不答應,也阻止不了。
封印物必須收回,流落到普通人手中,毫無抵抗力,只能成為它的載體,祭品。
繼而在世界上也惡,或者被影響成怪物。
“可以,”王常田聽到可以對案子有幫助,急忙答應:“李叔,麻煩你帶著神官轉一轉。”
李叔就是管家,他聽到吩咐立刻回應,引導陸回在別墅內開始尋找。
依靠靈覺從外院搜到別墅裡,從一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察看,最後又看了二樓,以及別墅的閣樓,也就是三樓。
沒任何發現。
找不出與神秘沾邊的東西。
怎麽會呢!
陸回站在樓頂俯視整個別墅,暗中揣摩。
為什麽沒有?難道我猜錯了,不是神秘物品?
是職業者嗎?
他在找不到痕跡的情況下,想到會不會是昨天某位職業者犯下的案子?
那他目的是什麽?
半小時後又回到了一樓,陸回神色能看出沮喪無比。
王常田卻難得的反過來安慰:“神官不用著急,我相信以聖殿的能力一定能還個公道,先休息一下,也許二樓警察能再得到線索呢。”
“李叔,沏壺茶吧,為了我們的事情太費心了,還有上面的幾位,也送些茶水,就用聖殿給我的聖茶,遭逢大難,也就只有茶水招待了。”他吩咐管家準備茶水,即使遇到這種事,也不失禮數。
這才是真正上位人的涵養。
管家應答,躬身退到一旁去沏茶,但是他轉身的樣子很別扭,腦袋絲毫不見偏轉。
就像他的脖子被定死,不能轉動,和身體僵硬到一起。
很快,茶沏好後端上來。
把精致的瓷壺連同杯子放到實木茶幾上,又拿起另一壺上了二樓。
管家的襯衣領子很高,遮擋了半個脖子,上樓時衣服聳動,隱約間上面有條很細的線,黑色的,刻在身體上一般。
像紋身,又像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