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聖殿的財力是很雄厚的,光是商人們的讚助和信徒的心甘情願的納捐,以及青藍國的資助就不可計數。
所以連屬於分殿的石礁倉庫都有一輛嶄新的利卡轎車,雖然這個時代內燃機還不太完善,轎車的故障頻發,但是一經出現就收到了追捧。
那些大人物們受夠了那顛簸的馬車,和散發著惡臭的馬糞。
因為馬車委實不能體現他們的高貴!
所以轎車的價格也一直居高不下,上萬塊一輛,還是普通款。
照陸回的高於普通人的工資收入,不吃不喝得兩年時間才能買一輛最便宜的。
當看到石礁倉庫還有轎車的時候,他其實是很開心的。
這個世界的轎車還是第一次坐呢!
當然,要是沒有幽魂教在搞事就更好了。
維奇開車帶著陸回和周言,直接開到了昨晚的工廠。
又一次到來,外面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報訊人說這裡有幽魂教蹤跡,不知真假。一切小心”
周言下車,看向工廠,第一眼就眉頭皺起來。
抬手一槍把大門的鐵鎖轟碎了,鐵屑四散飛濺,把門踹開,打頭陣往裡走去。
剛踩到院子裡,立刻冷哼一聲。
他的靈覺比陸回高了不知多少,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經查,此地沒有隱藏之過往。”
他高聲宣告,像是在宣判這裡的律法規則,聲音透出一種神聖、威嚴。
烈烈聖音響徹利夫紙箱廠。
聲音帶著某種力量,卷走了所有的偽裝。
一句話,破除了這裡所有的迷障。
瞬間工廠內地面上,浮現出道道鮮紅的痕跡,令人目眩的詭異線條錯綜複雜。
刻畫著複雜的圖案,延伸到後面廠房內。
設下的陷阱不光是後面的廠房,幽魂教把所有的建築全部包裹進去。
從進到工廠的那一刻起,就不知不覺踏入,等你發現了,再想逃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周言作為序列7,他的能力陸回一直都不太了解,在海洋公寓的短暫出手也是借助鏡子。
但是在此時,他的話就像是接管了此地的歸屬權,從他進入工廠的那一刻,他就是這裡的主人,這裡的神。
他宣告此地沒有隱藏的痕跡,所以幽魂教的陷阱被動的顯露出來。
小樓內部和宿舍的門口影影綽綽出現了眾多人影。
影子半透明狀,在陽光的照射下非常不容易看到。
陸回一眼就確定,這就是昨晚嚇自己半死的東西。
“這是命魂,本應該投生轉世,卻被法陣禁錮在了工廠。”周言看著圍上來的魂魄沉聲解釋。
“怎麽辦?”陸回問道。
這東西他吃過苦頭,打幾槍傷害不大,只是讓他們更透明。
“好解決,不用理他們,維奇,用聖水潑灑陣痕,毀掉法陣。”
維奇壓著帽子,返回車旁,把箱子抬進來。
“陸,來幫幫忙,”維奇叫了他,然後也不用多大的技術性,直接示范。
打開箱子,只見裡面是一個個的玻璃瓶,四周有海綿、綢布做緩衝固定。
這是聖水,這麽多!
自己昨天領過一瓶,所以一眼就能分辨,但是聽說聖水很難製作,特別珍貴,沒想到他們這麽重視此次行動,直接帶了一整箱子。
維奇直接把玻璃瓶摔在地上,流出來的聖水打濕了地面,
直接稀釋了血色的痕跡。 一團團的溶解。
陸回也學樣,很快,半箱的聖水潑灑出去,破壞了幾十個地方。
“好了,可以了。”周言製止了兩人,往前走了幾步,到了場地的中央。
威嚴肅穆的目光看向每一個靈魂,再次宣告:
“經查!此地一切靈魂轉生無異常。”
他的話接管了法陣中的規則,讓靈魂可以安然的融入轉世長河。
陣中的痕跡宛如人體中的血管,在宣告過後突然扭曲斷裂。
呼吸之間,再由鮮豔的血淡化成無色。
完全消失了。
沒了法陣的束縛,眾多的靈魂漸漸飄起。
工廠內突兀的出現了一陣颶風,狂風刮起帶動著近白條靈魂卷向天空。
在烈日的映照下再也無法看到。
“邪神手段,都該嚴懲。”周言看著地面厲聲道。
這種手段,看的陸回心生搖曳,這才是職業者該有的手段。
知識和能力的結合作用。
言出法隨。
第一聖殿的察查序列,僅序列7就能強到如此地步。
那高序列又會怎樣?
前面兩排平房在陽光下一目了然,周言沒做任何停留,直接走向了後面。
那鋼構架的廠房。
可能他的靈覺看到了異常。
三人都是職業者,都有靈覺,所以感知很敏銳。
廠房的大門仍然緊閉,但是站在門口就驀然覺得廠房在張著血盆大口,靜等他們進入,然後一口吞掉。
門口隱約的血腥味還能聞到,經久不散。
“別開靈覺,這裡有神秘性很高的事物,小心被給影響,靈覺大漲。”
“靈覺越高,看到的神秘性會越深。”
周言觀察著大門提醒著。
陸回想到了昨晚進來時的注視感,
那無比驚悚的異類。
他覺得周言提醒的,應該是同一種東西。
維奇把箱子又重新抬了過來,僅剩半箱的聖水在裡面碰撞,叮叮當當亂響。
周言一手一瓶,把瓶塞打開對著門就開始傾倒,一瓶又一瓶。
慢慢的表面的鐵皮被水浸濕,隨著聖水的浸濕一道道的痕跡露了出來。
仍舊是血紅色的畫痕,以某種規律畫在了門上。
紅色的痕跡不停的又被聖水侵蝕、稀釋,一陣陣的白色煙霧升騰起來。
他雙手不停,半箱的聖水全灑在門上,兩邊的畫痕才徹底模糊。
“好了,這應該是幽魂教派的後手,他們離開時的準備。”周言扔到手裡的空瓶子又一次叮囑,鄭重其事:“裡面是什麽情況,一概不知,萬分小心。”
然後示意他倆一起去開門,他自己拿著那粗大的手炮,瞄準了門口。
維奇和陸回上前,一左一右抓著兩扇門。
周言:“一”
“二”
“三”
倒計時完,兩人用力猛地把大門往兩旁推開。
吱吱哢!!
大門很重,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整個廠房暴露在了三人眼中。
濃厚的臭氣像捂了一個月的爛菜葉,卷著一陣風進入了鼻腔。
這股血腥氣實在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