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也是這裡地路不調好走的原因,車子開得好好的突然間顛簸了起來,可是謝元亮透過擋板玻璃往前望去,在車大燈的照射下,明顯是一條平坦的水泥路,為什麽會這麽顛簸?
秦澤良也是有意識的放慢了車速,小心翼翼地地前行。
大約過了幾分鍾,只見在這前邊悄無聲息地竄出來一個人影,他身穿著古時候的長袍,像極了死去上百年的孤魂野鬼。
秦澤良猛然停車,定睛一看,謝元亮下意識驚叫了出來。
“這不是鄭秋陽?”
他身上穿著的古代長袍,其實就是茅山的道服,只不過天黑一時間沒看清而已,他的右手上還靠背反持著一柄桃木劍,和當天在學校裡的打扮一模一樣。
秦澤良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幾個人也紛紛下了車。
“隊長好。”梁旭等人上前問候道。
“隊長?”
謝元亮滿臉驚愕,像是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鄭秋陽來到謝元亮前面:“,其實我既是茅山的弟子,同時也是江城守夜人小隊的隊長。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一個是沒有機會,還有一個是,有些人不希望我利用茅山的背景誘導你。”
經鄭秋陽一說,謝元亮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現在誰都知道他跟茅山有著不一般的關系,如果再因為這個關系而加入守夜人,肯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如果是謝元亮自願加入守夜人,這樣一來就和茅山沒什麽關系了。
“今晚好好表現,這次任務對你來說,或許會是一份不小的收獲。”鄭秋陽說著,拍了拍謝元亮的後背。
秦澤良隨後把車子熄了火,周圍一下子就暗了下來,雖然天上掛著一輪圓月,但或許是天氣不太好,今晚月光不是很亮。
沒有人打燈,眾人都跟在鄭秋陽的身後,輕悄悄地走上路片的一座小山丘上,從這裡可以望見月色下的江上風景。
小丘不算很陡,可因為山路很久沒人走的原因,長了許多雜草,不太好爬上去。
謝元亮發現,盡管在沒有燈光照射的情況下,周圍幾個人依舊是行走的很快,仿佛能夠看穿黑夜。
回想起自己在天河一帶使用沁雪身體的時候,也是有這種感覺,哪怕身處在很黑暗的環境裡,也一樣看得很清楚。
這應該就是“靈視”。
因為他目前只能算是一個半吊子靈使,無法開啟靈視。
而沁雪是一位正兒八經地驅魔師,本身體內就有品質極高的先天靈,即便是換了個意識,也可以直接進入靈視狀態,這就是為什麽他會有一種錯覺,天河的月亮比較圓比較亮。
山路兩旁時不時會出現一個小墳包孤零零地立在這裡,這地方是老墳山了,目前還葬在這兒的大多都是絕了後的孤墳,但凡家裡有點錢的,早就把墳給遷到陵園公墓去了。
“你們是誰?”
一道亮光從山坡上出現,伴隨著一位年邁老人的聲音響起。大晚上的無聲無息在墳地上出現個人,有點嚇人。
“你又是誰?”鄭秋陽示意眾人停下,抬頭看著他問道。
“咳咳,我是這的守墓人,你們大晚上的別說是來給人上墳。這地方的墳早就沒有後人了,別不是來盜墓的吧?”微弱的燈光之下,映出了老人森嚴的面容,表情有些嚇人。
“聽說這山上還住這個人,我們是他的朋友,找他敘敘舊。”鄭秋陽回答道。
老人一聽,臉色微變:“我勸你們還是別去了,那地方怪的很,只怕是有命上山沒命回去。呵呵,太久沒見生人上山,開個玩笑。我記得上一回來這兒的還是施工隊吧?唉,
都已近過去好幾年咯……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做噩夢……”老人自言自語地提著燈離去。
確認這位老人遠去,幾個人繃緊地神色這才緩解了下來。
“這個人老人家有點不對勁。”秦澤良旋即低聲說道。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鄭秋陽說,“看樣子我們加快速度了,謝元亮你盡量跟上別掉隊。”
這條山路除了難走一些之外,並沒有那個提燈老人所說的那麽邪乎。而且越是往上走,墳墓也就越來越少,直到一座破舊的屋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座屋子的格局非常奇怪,周圍長滿了雜草,但是卻看不見一棵樹。
“就是這間屋子嗎?”秦澤良疑惑地問道,“怎麽看也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嶽晗,你用通靈術試試。”鄭秋陽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轉身看著嶽晗說道。
嶽晗點了點頭,從脖子上取下一串狗牙掛墜。
只見他單指提起掛墜,緩緩讓狗牙與自己的雙目持平,隨後他對著那一座屋子閉上了雙眼。隨著嶽晗的眼睛閉上,狗牙之上突然綻放出了一道綠光,從遠處看就像是幽靈的眼睛一般詭異。
“這就是通靈術嗎?”
謝元亮感覺到, 此刻的嶽晗仿佛已經神魂離體,一股玄奧的力量正在往屋子內飄去。與此同時,秦澤良和梁旭也是左後保護好他的軀殼,防止受到傷害。
大約過了半分鍾,狗牙上的綠光退散。
嶽晗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急忙衝到了一旁,對著一棵大樹乾嘔不止。
秦澤良與鄭秋陽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兩人一前一後直逼那座林中小屋,一腳踹開破門而入。
隨著門板被打開,謝元亮突然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淡淡地血腥味,這股味道比瘋人院重症病區裡的的氣味還要難聞。
“沒事吧?”梁旭走到嶽晗身邊問道。
嶽晗搖了搖頭,臉色十分難看。
很快,秦澤良和鄭秋陽從屋子裡走出來,瞥了三人一眼,“裡面沒人,但是的確留下了術法烙印,我們可能來遲了一步。”
“房子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梁旭疑惑道。
謝元亮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能夠把嶽晗嚇成這樣?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秦澤良搖了搖頭,他的面色也有些難看。唯獨鄭秋陽一個人,仍舊保持著潭面無風一般的平靜。
越是這麽說,梁旭就越是想要一探究竟,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那現在怎麽辦?”謝元亮下意識問道,得知線索丟失,他顯得不是很高興,這樣一來自己距離父親又遠了許多。
沒等鄭秋陽發話,嶽晗板著臉走了過來,“房子裡,有一道結界可以進入,但是需要驅魔術的力量才能打開。”
說這話時,在場的四雙眼睛紛紛向謝元亮投射出凝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