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謝元亮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主動和譚司空說一聲,報一下平安,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掛了。第二個電話是左知世打來的,她說自己已經拖肖叔查到了有關江小小的個人信息,現在已經發到了自己的郵箱裡,隨後也是一兩句簡單的問候,就潦草掛斷了電話。
自從左知世在重症病區裡向自己告白之後,她變得羞澀了許多,話也沒有之前那麽多。
謝元亮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麽,只能認為這是女孩子本能的羞澀吧。不過有一條消息倒是讓他安心許多,知世的燒已經退了,現在氣色還不錯。
他沒有急著打開電腦去郵箱裡收取信件,而是在家裡翻出了最後一桶泡麵,湊合著吃了一頓“晚飯”。
吃泡麵的時候,謝元亮突然有點後悔,如果能早一點猜到三號就是父親的話,那一張心願單他應該拍下來才對,就算看不懂上面的內容,至少可以拿給秦澤良幫忙翻譯。
當時拿到心願單後,他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的確沒法看懂在寫什麽。畢竟為了保密,肯定不能用常規的語言去書寫,這無異於是作死。
“對了,心願單是呂慧幫我拿到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問問呂慧,她是否還記住上面的內容?”想到這裡,謝元亮放下了手中的泡麵叉子,打開沙發上的書包,從裡面取出一隻黑色水性筆。
“呂慧?你在嗎呂慧?”謝元亮輕聲問了一句,可是呂慧沒有答應,也沒有任何的異常反應。
他不禁在想:“難道呂慧也和許櫻瞳一樣,徹底留在了第四街區?”
他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這支筆飽含著呂慧生前的執念,死後才會成為她靈魂棲息的地方。除非是發生很嚴重的事情,否則呂慧應該不會拋棄自己生前所用的筆。
“既然是筆上的鬼,難道是筆仙?是不是要我用筆仙的辦法把呂慧給請出來?”
這個想法非常大膽而且危險,因為不能保證請來的筆仙一定是呂慧,萬一是別的孤魂野鬼可就不好收手。當然區區普通小鬼謝元亮自然不怕。
他擔心的是遇到許櫻瞳那樣實力的鬼,許櫻瞳能夠自由的出入森林公園鬼屋、水源中學、以及第四街區瘋人院,說明她至少有第三階層的水準,相當於靨這樣的邪靈了。
除非施展驚濤堆雪,不然謝元亮沒有半點把握可以對付第三階層的鬼。
“算了,刀山火海也得試試,搏一搏單車還能變奔馳呢。”
謝元亮說著,取出了一張乾淨的白紙,在紙面上畫了一個圓圈。筆仙招靈遊戲高中班上同學就有人玩過,但那個時候是白天,所以並沒有請出筆仙。
他接著走到門口關了房間裡的燈。
明晃晃的客廳突然間黑了下來,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明明是生活了十幾年的家,現在頭一次讓自己感到害怕。
他回到沙發前,拿起茶幾上的水性筆數值捧在手中。
當謝元亮念完第一遍咒語之後,他隱約感覺到手中的水性筆動了一下。
“是錯覺嗎?”他心頭喃喃自語。
接著,水性筆的筆蓋像是被人輕輕給搖晃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微弱的力量開始緩慢地拖動自己的雙手。
“這是……”
謝元亮簡直不敢相信,憑借著窗外照射而來的點點燈光,他看到手中的水性筆在這張紙上,複原了三號心願單所寫的文字。
“看來,要和呂慧交流必須要以一定的媒介來觸發,至於那次在大禮堂為什麽不需要媒介,或許是因為觸發了禁製嗎?”
一開始,呂慧書寫的速度很慢,但寫了半張紙之後,突然間加快了速度。
當最後一筆落下,還沒等謝元亮把呂慧給請走,只聽啪嗒一聲,水性筆直接從他的指尖脫落,輕輕摔在桌面上。
“發生了什麽情況?”謝元亮再次握起筆,先前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就好像是呂慧被什麽力量嚇得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是房間裡藏著的那個人嗎?”
謝元亮急忙站起,從羽毛球袋裡抽出了一柄驅魔短劍。
他開始在客廳裡遊走,半閉著眼睛,盡量讓自己靜下來,慢慢的去感受那令呂慧受到驚嚇的力量。
砰砰砰!
低沉地敲打聲是從櫃子裡傳來的,謝元亮走到門口打開點燈,客廳瞬間亮了起來。他第一眼低頭看了看地板,影子只有一道,顯然那家夥並沒有出來,仍然躲在櫃子裡。
他開始朝著那發出聲音的櫃子走去,硬著頭皮拉開一看。
一張慘白的死人臉衝它笑了笑。
恐怖人偶!
謝元亮才想起來自己把那個恐怖人偶藏進了櫃子裡,但前些日子它非常地老實,為什麽這一次會發出這樣奇怪的動靜?
他很小心謹慎的將驅魔短劍架在人偶的脖子上,直到它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不敢再有一絲動彈,變回原先死氣沉沉的模樣。
只是它的眼睛,仿佛在注視著桌面上那隻黑色水性筆。
“它在看著呂慧?”謝元亮疑惑道。
他突然間發現了很不得了的秘密,這具從爺爺那帶回來的人偶,居然會對鬼魂感興趣!
要不是自己身上帶著厄難錢幣,並且拿著驅魔劍威脅它, 只怕現在呂慧已經被它給吃掉了吧?
“給我老實點!”
話音落下,人偶一絲動靜也沒有發出來。他接著把櫃子關起來,這時候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個櫃子原來是上了鎖的,可現在鎖頭卻不見了!
這家夥,居然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偷偷跑出來過!
這可把謝元亮嚇得不輕,這要是跑出外面去襲擊了路人怎麽辦?
他不禁頭疼起來,眼下這個人偶對他來說才是最危險的存在,可一時間有沒有什麽很好的解決辦法。
謝元亮回到沙發前,握住茶幾上的水性筆,筆杆明顯變得冰冷很多。
“別怕,有我在,那家夥不敢傷害你。”
經過謝元亮一頓安撫,筆杆上的溫度這才逐漸恢復如常。他接著把水性筆放進了口袋裡,看來以後不能單獨把呂慧留在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