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林晨都在研究夜令神輝,無論是意念,意外,心靈感應,他都無法激活它,更別說調用。
暫時擱在一邊,林晨專注地在地火訓練基地提高自己的體術和劍術。
荀薰從北青那裡聽說林晨的一些表現,開始重點提拔他,加上之前的馬家與狂鯊的任務中不顧危險的精神,雖然任務失敗,卻非常值得嘉獎,荀薰給他的勳章拔到兩顆星。
六顆星可以提拔到副組長,十二顆星是副總組長最高。地火比狂鯊的歷史要久遠,晉級制度非常穩定,而且很有影響力,不過出於一些考慮,身份的特殊性並沒有實際彰顯出來。
一天,林晨在球場上打球,跟高小志、宅中變和桀桀他們一起。
“你的球技好像沒長進啊?”高小志說道。
“多長時間沒打了,只不過不會退步。”林晨淡然說道。
“桀桀,看我一個扣籃!”
林晨把球拋高,從接近罰球線的位置起跳,空中接住球,一個360度旋轉,從胯下接過球,再往籃筐裡一個劈扣,落地,一氣呵成。
“漂亮!”桀桀微笑道。
林晨心裡有些得意,今天的他可是今非昔比了。
打完球,林晨準備去衝個澡,去圖書館看書去,他要挑戰之前那本書,即《內時間意識現象學》。
路上他碰見一個人,也就是他偶爾會去宿舍的室友,耿石磊。
“你受傷了,你完了。”耿石磊微笑道,然後從旁邊走過。
林晨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一把揪起耿石磊,一百多斤重的人在林晨手裡跟一塊磚似的。
“我招你惹你了?”林晨放下他,怒聲問道。
耿石磊只是微笑地看著他。
林晨像個賊似的,躲避他,走到一個角落,蹲了下來。
他想起和夢蒂分手的事,那個樹屋上,夢蒂的話猶在耳邊:
“我們分手吧。”
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痛的他難以呼吸。
漸漸地,情緒和情感冷靜下來,林晨平白地多了一絲冷漠。
“我受傷了嗎?看來是受傷了。”林晨自言自語,心裡的軟弱與堅強仿佛找不到位置,亂成一團。
聽說相愛的人會互相影響,林晨發現了自己的幼稚,他從夢蒂的決絕那裡學來了冷漠,雖然只有一些,卻足以讓他忽視大多眼前的事物,即使專心於要做的事情,心裡也會始終堵著一些。這是他的一個包袱,甚至以後會變成一個累贅,這是夢蒂不想看到,而他更不想看到的,不管命途多麽艱難凶險,他也有他的品性和驕傲。
林晨想明白了,心裡那一絲冷漠反而溫和起來。
……
馬新獨人如其名,心毒的很。他利用一些人際關系,成功找到了狂鯊的人,軟磨硬泡,購進了一批新的武器。足以抗衡夢家黃金巨劍的武器,威力比量子穿殺炮還要高好幾個層次。
自從計劃會面被一個叫林晨的人給敗露後,馬新獨又謹慎了一陣子。關鍵是他從狂鯊那裡聽來一個叫地火的組織,這個組織是狂鯊的眼中釘和肉中刺,實力強大,幾個馬家也不夠他們碾壓的。
如何暗槍冷箭又不遭報復呢?
馬新獨想起了什麽,嘴角露出微笑,十分精悍的商人面孔,猶如一條搖擺立起的眼鏡蛇。
……
白小白將那些新招來的隊伍整飭好,自己閑來無事,就去墨義大廈那裡當門口的保安。
他懷念和林晨當朋友的日子,
在這個地方多少有些感情。 這種感情就是,在一起是兄弟的時候,互相不大理睬,不是兄弟的時候會有些落寞。
而且以前林晨偶爾找他切磋,都會給他帶來一些靈感,即提升自身武力的契機。
這天下班,他去小攤販那裡買點荷包蛋和拌粉帶回去吃,買好了後一個人走在路上。
夕陽托起半邊天的晚霞,趨藍的城市輝煌無比。
白小白看著日落,覺得四下的街巷裡有些過分安靜。
他立即抄路逃跑,手裡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幾個蒙面的禿頭男子忽然冒了出來,手持寺廟裡常見的和尚武棍。
戰鬥一觸即發,白小白摸出一杆銀色的短棍,和這幾個人死鬥起來。
棍棍相交,錚錚鐵鳴,白小白覺得這幾個人比他以前戰鬥過的馬保右都要厲害。
他的棍上武力雖然有少林路數,卻是根據自己的訓練演化而來,可以說是一種綜合格鬥技術,跟曹孟軒的三節棍有些相像。
眼前這六個人,分明帶著一種羅漢鐵棍的味道,招式不精,卻勢大力沉之極,很快他就被打趴下了。
如趴在一塊砧板上,白小白有些絕望地孤立無援,然後昏死過去。
曹孟軒接到消息,臉色變得煞白,趕到醫院時,眼看白小白就剩下最後一口氣,曹孟軒強忍著淚水,在他耳邊說道:
“是誰害了你?”
白小白雙眼通紅, 輸液管像在給他艱難地續命。
“假和尚……”
說完這句,白小白咽氣死了。
曹孟軒心裡霍然想到了狂鯊。
“狂鯊……我要剝了你們!”
事情傳到夢家,包括夢蒂在內的人全都趕到醫院,接著就是墓地。
“事情有些蹊蹺。”夢淨塵想了想,對曹孟軒說道,“白小白死在和敵人拚鬥的戰場上,他死的光榮,偉大,可我們不能給他帶來一點抹黑。”
“我懷疑是馬家從中作梗。”夢遠山說道。
“我也這樣覺得。最近馬家從國外調回一個人接替馬家家主,這個人叫馬新獨,表面看起來是商人,實際居心叵測。”知千蕙說道。
“馬家應該沒有多少資本了,想要報復我們,坐收漁翁之利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確實有這個動機。”夢遠山說道。
曹孟軒忽然說道:“根據我們的眼線調查,馬家最近調來一批新式武器,卻按兵不動,很可能是有了別的計劃。這個計劃應該是變成了挑起夢家和狂鯊的戰爭。”
“你帶人去秘密格殺了馬新獨吧,夢家開了這個新例。”
“是。”曹孟軒跪在夢淨塵面前說道。
……
林晨的腦海裡還在盤旋著受傷的詞匯,耳邊傳來吳語女聲版的“如果當時”,吳儂軟語,親清柔美。
紅雨微立人,山佳飛鳥芳。
所謂受傷,一直受傷不對,不受傷也不對,災難這種東西,一直有才是正常的吧。
林晨明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