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七夕佳節,從昨晚開始,趨藍市上空就用數十個飛碟型投影儀放映牛郎和織女鵲橋相見的立體畫面。
自然沒有聲音,畫面帶著對白,留給人們觀賞。七夕最熱鬧的地方,最有情人節的氣氛,在帝蘭高中。除了帝蘭高中,還有別的學校,趨藍一中到趨藍二十多中,林晨在的帝蘭一班裡,早早有了學生們自發的繁多的七夕的布置。
為了迎合部分單身男女的意見,一些幻境效果隻適用於密碼觸發。對於傳統節日尤其情侶們過的節,總是學校比較重視。
晚上月朗風清,陰雲此刻成了過街老鼠,事實上趨藍市方圓數萬裡,有一些天氣調控,個別私人住宅區有特別的天氣定製,都是科學技術的幫助。
城市的霓虹從高樓上看,到東邊山圍,有海浪效果,西邊有蛟龍畫面,南北有森林和河流的魅影,燈光交錯裡一片又一片各式各樣的建築,一艘又一艘大大小小的飛船與飛梭,每天都不盡相同和美不勝收。
墨義大廈的頂樓上,夢蒂雙手撐在欄邊沉思,一身鵝黃色的衣裳,白淨的皮膚,真如《詩經》裡說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烏發隨意披肩。她平靜地看著有些一望無際的城市。
她在回想一個夢,夢裡下著大雨,濕漉漉的地面與陰霾的天空,讓她第一次覺得看一眼都疲憊。
她走進南外郊的一個小公園,雨就停下來了,轉而下雪,明明是小雪的樣子,卻下得林木、地標等場景似乎有膽怯的情緒,她身邊的一切仿佛都在消逝和停留,讓她想找到一個人。
她遇見了一個人,自然是林晨,模樣分明,不帥也不醜,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陣煙霧在他面前起降,似乎有許多頭顱在裡面翻滾。
夢蒂看不清他的眼睛,卻能感覺到一些視線看向這邊。煙霧像外太空裡一座空洞的小山橫亙,而他的肩上,一根魚骨似的手指在消失。
夢蒂不敢走近他,眼前忽然延伸出一條路,路況景色不錯。
……
這個夢讓夢蒂覺得,2060年的世界不是那麽無聊,這個夢境中的人,值得找一下。找到之後,夢蒂也啞然了,對不上話,她甚至想一些暗語,比如一些招呼,畢竟夢裡相識一場,現實中的林晨明顯沒有這個想法。
“是月亮還是星星?”
夢蒂忽然自言自語道。
……
鬥大的玉盤掛在天上,偶爾飛過的飛船,輕逸的引擎聲音,煙花般的尾燈,林晨十分喜歡和向往。
“七夕佳節,良辰美景。星空之城,日日夜夜。林晨人生,朝朝暮暮。奈何佳節,一人難留。”
“買束花找夢蒂去吧。”林晨下定決心,反手一個翻身,躍下陽台,落到牆頭,快步走過,三裡街有片共享單車停放區域,墨義大廈幾個車站轉車就到。
費了一番功夫,林晨手捧鮮花到了墨義大廈,到地方才想起自己應該門都進不去,這把他難到了。他往後退了幾步,仔細探查這座大廈,加上以往的印象,有了一條模糊的路線。
有了路線後,他買來一個小包,用來束緊鮮花。
大廈的玻璃立面攀援不得,地下貨梯直達的地方不是倉庫就是倉庫,C大門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進出,無論是躲進貨箱,還是混成保鏢都可取。A大門有門票觀光通道,但隻到50層就會被遣返,全程都有人監視,這個不可取。
最近馬家惹到自己頭上,林晨又有了計劃,
直接綁走一個馬家的人,混到大廈內部再想辦法脫離。 思來想去,林晨站在角落,一時沒有辦法。算了,直接衝吧。林晨走到眼前的大門,碩大的C4標志讓他有些傻眼,定了定神,他對門口的警衛笑著說:“我要去夢家的地盤見一個人。”
“哦,好事情啊,你去吧。”
穿著警衛衣服的人長得有些瀟灑,鼻梁挺直,神色俊朗,一些發梢從帽子邊緣露了出來,
林晨點點頭,走了進去,又回過身來問道:“夢家的地盤怎麽走?”
“你信不信,東南邊拐角一個樓梯,走到81層,右轉再前行,到了盡頭左轉,下兩步台階有個隔間,打開一面窗戶,爬上通風通道……”
“你不用說了。”
林晨不屑地看了眼這個警衛,轉頭就走,立即抱了個溫軟。
“林晨,你好呀。”
“夢蒂,是你!”
林晨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邊暈頭轉向,還在苦思冥想怎麽突破這座大廈的防禦系統,沒一會兒就美人入懷了。
事實上,墨義大廈數十年來沒有發生一起襲擊事件,即使如此,從大樓的一裡開外就有一層層嚴密的防護措施,包括地下和高空,只要不是導彈,基本沒有什麽大問題。即使是導彈,大樓的應急與防禦中心也有反導設備,可以說安全是一種常態。
林晨和夢蒂度過了一個安詳的晚上。 林晨帶著夢蒂逛了逛市中心,公園,在街邊吃了頓飯,乘舟去了趨藍市的博物園林,也就是時代風貌展覽區,再坐空中列車,看了看夜景,一睹趨藍市的繁華,在北面的望空山看日出直到天明才分手。
“這個七夕節簡直完美!”林晨心想,然後開始上課。
……
第三節課的課堂上,林晨正專心地做著關於量子理論的筆記。他之前研究了比較古老的知識,關於愛因斯坦、玻爾、薛定諤和普朗克的許多理論,再研究了吳常青、賈傑佺、耿旺旺等人的後續創新和創造,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量子空間?
如果微小的粒子具有位置和運動常數,根據吳常青的物極理論框架,它的第十四維的量子常數居然有了一定的相對性!
林晨嘩地合上書本,滿臉震駭,一個胖子被推到他的桌子上,連帶旁邊幾個桌子都被打亂。
“賈寶亮!”隨著一聲嬌喝,一位殺神似的陌生女生出現,而這滿臉愁容的胖子正是他的同班同學,一個平常有些唯唯諾諾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我是高二四十八班的田貴雅,這是我夫君,我發現他在外面找了個相好的,跟他算帳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夫君,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你還敢狡辯!”田貴雅一把抓起賈寶亮,揪著他的耳朵,不論他怎麽求饒,硬拽出了教室。
林晨的思路被打斷,有些意興索然,他看了看夢蒂的位置,沒看見人,下課鈴響,他收拾了下桌子和書包,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