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虹極力保持著冷靜,對四個人說:“四位,有什麽事,咱們到樓上辦公室談吧?請你們放心,如果這事是我們聚香坊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脫。不管你們提什麽條件,只要合理,我們都會照辦。”
她是想著事息寧人,先把這四個弄離開大廳這個人最多,影響最大的地方,然後再向四周的顧客解釋,把影響降到最小。
得虧高崎讓在大廳各個角落裡都裝了監控,只要調看監控,真相很快就會大白。聚香坊是絕對不會在湯裡有老鼠的。
可四個海城人就是為了鬧事來的,怎麽會離開大廳這個鬧事的最佳場所?
王利把老鼠往桌子上“砰”地一摔,瞪著眼睛喊:“我們憑什麽離開這裡?就在這裡談!說,你們準備怎麽辦?萬一這老鼠身上有鼠疫,我們哥幾個全完了!”
說到這裡,他又衝周圍喊:“大家夥別走,咱們得讓聚香坊給咱們個說法,要是不滿意,大家就一起動手,把這個黑店給砸了,再不能讓他開下去害人!”
劉虹已經可以斷定,這四個人就是來鬧事的。
她也不甘示弱,大聲對大家喊:“大家別相信他胡說八道!我用我的性命和聚香坊的信譽對大家保證,聚香坊的衛生,在整個唐城都是最好的!”
王利就又衝她喊:“那你說,這隻老鼠是怎麽回事?”
劉虹就大聲說:“你想栽贓陷害,沒有那麽容易!我們這個大廳四周,全部裝著監控。這隻老鼠是怎麽來的,待會兒調出監控來,完全可以查清楚!我已經吩咐後勤去調監控了,一會兒就會把事實錄像,放到大廳這個大電視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待會兒大家就都可以看清楚了!”
她故意高聲喊,就是為了讓大廳裡所有的顧客都聽到。
聽劉虹這麽說,王利就有點傻了,看看小嫚哥問:“大哥,監,監控是啥玩意兒?”
那個時代,在北方,監控還是個很新鮮的東西,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王利不知道監控,小嫚哥卻知道。可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聚香坊會有監控。
在北方,還沒聽說過飯館按監控的呢,這玩意兒死貴,一般飯館根本就裝不起。
這個趙永利,他怎麽不告訴他,聚香坊大廳裡有監控呢?
他在這兒埋怨,冒充趙永利的房寬明,其實也沒有想到聚香坊有監控。這監控是四個農民工鬧事以後,高崎吩咐才裝的。
有監控,而且還能在大廳裡直接播放,那肯定就露餡了,老鼠是王利藏在袖子裡,吃飯的時候偷偷放進去的。
不能再等了,他就衝一邊的王釗弟兄倆呶一下嘴。
王釗會意,就站起來,靠近了劉虹。
“呀,這位大姐,這張嘴很厲害嘛,自己理虧還說的跟自己有理一樣。”他衝著劉虹嬉皮笑臉。
“大姐長的挺標致啊,這小模樣,這身段,跟大閨女似的。這麽地吧,大姐陪我們弟兄四個一宿,這事兒就算了了。”
劉虹發覺事情不妙,拔腿要跑,卻被王釗一把拉住,抱在懷裡,然後一轉身,就把她給按倒在那張桌子上。
桌子上的杯盤被劃拉下來,摔在地上,“唏哩嘩啦”碎了一地。
“流氓!”劉虹嘴裡罵著,奮力掙扎,卻是仰躺在桌子上,使不出力氣。
王釗也不客氣,一伸手,劉虹的小西裝扣子就給扯開了,接著就是襯衣,露出了裡面的黃色胸衣。
王釗的兄弟也過來了,伸過手去解劉虹的皮帶。
這時候,高崎已經在回聚香坊的路上了。
接到劉經理有人鬧事的電話,他囑咐劉經理,盡量不要動武,先設法留住鬧事的人,等他回來處理。
“要不要報警啊?”劉經理就問。
“不要。”高崎囑咐他,“警察來了,把鬧事的人帶走,我就沒法審他們了。你只要留住他們就行。”
劉經理奉了高崎的命令,就派人暗中囑咐了劉虹,他和孫立海也沒有露面。
滿指望著劉虹能拖延時間,等著高崎回來,卻不料對方竟然敢公開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耍流氓。
其實,這是小嫚哥的一招。他想鬧事,人家不給他機會。他也看出來,劉虹在這裡,是在設法拖延時間。
他判斷,對方拖延時間,是為了等待警察的到來。對方又有監控做證據,警察過來,他們就失敗了。
他得逼對方動手才行。
他衝王釗呶嘴,王釗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真動手羞辱他們的大堂經理,對方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了。
果然,看到劉虹被他們按在桌子上羞辱,劉經理就不能再忍,趕緊命令保安過去救她。
四個保安剛剛走到跟前,小嫚哥就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手拿過坐著的椅子,輪圓了直接砸在一個保安的頭上。
保安沒吭一聲,立馬萎頓在當地不動了。
接著,他拿著那張椅子,一人給一下,把剩下的三個保安全部輪倒了。
椅子是實木的,十分笨重。
就這個身手,這個速度和力量,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打倒保安之後,他沒有停手,又把那張椅子輪到另一張桌子上。“哢嚓”一聲響,椅子粉碎。
王利看他開始打砸,也站起來,提著椅子,砸向桌子,不管桌子上有人沒人。
“嘩啦”一聲大響,小嫚哥輪出一張椅子去,把玻璃房子的一面玻璃牆給砸碎了。
大廳裡的人們,這才發現,他們也處於危險之中,立刻嚇得驚叫亂跑。玻璃房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就在這混亂裡,王釗兄弟卻依舊沒有放開劉虹。
一個多月,手裡沒錢,唯一接觸的女人就是小嫚,可那是他們老大的妹妹,兄弟的媳婦,誰也不敢造次。
手裡沒錢,沒法找女人,都憋了一個月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欺負劉虹,就是要把聚香坊裡的人吸引過來,便於鬧事。可真乾起來,劉虹溫軟的身子被他們按在桌子上,真真切切感受著女人的身體,這倆混蛋立刻精蟲上腦,安耐不住了。
王釗的手就伸進劉虹的胸衣裡揉搓,他兄弟直接扯掉了劉虹的褲子,手抓在內褲邊緣一扯,立刻就感覺到了草地的柔軟,乾脆就將她內褲扯到大腿那裡,開始解自己的褲子。
這時候,玻璃房的客人已經都跑了,保安也讓小嫚哥給打暈了,另兩個人只顧著打砸了,也沒注意他們,他們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他還沒得逞,後腦就傳來一陣巨痛,眼前一黑,身子就飛了出去。
王釗注意到兄弟的動作了,這時候他也沉浸在對劉虹胸口的感覺上,根本沒有要阻止弟弟的意思。
他正覺得那胸衣礙事,準備給她扯下來的時候,兄弟就一下從他眼前飛走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麽突然會飛起來?
定睛一看,一個大漢滿面怒容,就站在他跟前。
他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腦門就“轟”地響了一聲,接著胸口遭了重重一擊,好似一隻大鐵錘,直接錘在了他胸口上,然後就重重地後仰著摔到地上去了。
高崎順手拉起劉虹,也不管她,直接奔著還在砸桌子瓷器的王利去了。
王利已經看見高崎過來了,提著個椅子過去迎戰。
輪起來的椅子,被高崎用背硬生生擋開,接著飛起一腳就踹在王利肚子上。
王利彎下腰去,捂著肚子,表情痛苦,慢慢坐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小嫚哥停下了手裡的打砸動作,扔了椅子,冷眼看著高崎。
這是一個武術高手!看來,今天弄不好,他們兄弟,就得栽到這裡了。他雙腿微曲,拿了個馬步,雙手向外微微張開,做了個迎戰的動作。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從他這個動作上,高崎就知道,這小子恐怕不好對付。他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走到他兩步開外,開始端詳他。
小嫚哥見高崎謹慎起來,也用兩眼死死盯著他,隨著他身體的轉動,他也微微調整步伐,隨著他轉動。
兩人相隔不到兩米遠,都在不停移動,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對峙了足足有一分鍾,大家幾乎是同時移動,衝向對方。
兩個人的出拳都十分迅捷,卻都沒有招呼到對方身上。
這時候玻璃房子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聚香坊的員工,卻沒有敢進來的。
來的四個人都是凶狠的暴徒,那是真敢把人往死裡打的,一般老百姓沒有敢近前摻和的。
陶潔也從樓上下來了, 看見高崎在裡面,就想衝進去,卻被手下兩個女孩死死抱住,不讓她進去。
剛才暴徒們的凶狠,陶潔沒有看到,大家夥卻看到了。
四個保安,身強力壯,過去也是跟著老虎和梁超混過的。進去之後,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沒用一分鍾,就讓人家給乾翻了。
他們這些普通人進去,那就是找死。
玻璃房子透明,高崎在裡面和人家打架,外面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陶潔第一次看到高崎打架。
從他們這些普通人的角度看,兩個人打架,也看不出什麽和別人打架不一樣的地方來。不是因為小嫚哥乾翻了四個保安,高崎又把姓王的弟兄三個給乾翻了,大家還真敢闖進去幫忙。
可有前車之鑒,大家就知道裡面凶險了,誰也不敢進去。
別人看不出他們打架有什麽不一樣,兩個當事人小嫚哥和高崎,卻都感到了對方的凶狠。
都有不錯的武術底子,用的卻都不是武術套路,而是實用的技擊技巧,一招製敵。
小嫚哥首先不仁義,動了武器。用打爛了的一條椅子腿,砸在高崎背上。
高崎背上就如被人割了一刀一般生疼,疼的他差點沒站住。
但他也利用對方近身攻擊他的這個機會,強忍巨痛,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