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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把面前那杯酒端起來,衝劉小軍舉了舉,然後便放到嘴邊。
眼看著酒杯裡的酒被慢慢倒入胡麗麗口中,最後一滴不剩。
屋裡再次寂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胡麗麗身上。
胡麗麗喝完那杯酒,面不改色,把酒杯倒過來,衝著對面的劉小軍勉強笑一下說:“恭敬不如從命,我夠真誠了吧?劉經理你喝不喝,隨意。”
先前劉小軍已經看出胡麗麗喝酒不行來了,他就賭胡麗麗不敢一口氣把那一大杯白酒幹了,結果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和大家喝酒,前前後後已經喝下去三杯有余了,再把面前這一大杯喝下去,非出洋相不可。
守著司老大出洋相,這不給老大丟面子嗎?他就猶豫了。
這時候,坐在胡麗麗一邊的嶽帆就說話了:“劉哥,說了不算,在女士面前耍賴,以後你還混不混了?”
嶽帆眼裡滿是戲謔。劉小軍這杯酒不喝,不只是嶽帆瞧不起他,在座的恐怕都會小瞧他。
他自己把自己逼到絕路上,這酒不喝都得喝了。
劉小軍還是皺著眉把那杯酒喝了,大家就為胡麗麗和他的豪爽鼓掌。
看看差不多,大家都有些醉了,司老大就對高崎說:“我看,今天咱們就到這兒吧?”
高崎也擔心胡麗麗喝那麽多酒以後醉了,就趕緊附和司老大說:“就聽司大哥的,咱們弟兄以後有機會再聚。”
大家從樓上下來,還沒走出聚香坊的大門,劉小軍就吐了,接著一發不可收拾,吐了個稀裡嘩啦,走路都走不了。
司老大就惡狠狠罵他一句:“不能喝逞什麽能?丟人!”
高崎送走了司老大一行人,又安排車把嶽帆、梁超和韓成送回家,回頭卻找不到胡麗麗了。
他擔心胡麗麗喝多了酒出事,就打發服務員趕緊去找。
一會兒工夫,一個女服務員跑回來告訴他,胡總喝醉了,在廁所裡躺著呢。
高崎一聽就急了,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去了女廁所。
聚香坊的二樓上,有個員工專用的廁所,在辦公區這邊,來吃飯的顧客過不去。
高崎讓女服務員帶著進了廁所,就見胡麗麗後背倚著門口的牆,跪倒在外面的洗臉池邊上,已經昏睡過去了,身上和洗臉池上,都沾了不少嘔吐物。
廁所裡本來味道就不好聞,這下就更不是味兒了。
高崎過去喚胡麗麗喚不醒,乾脆就把她抱起來,直接下樓,把她放到自己轎車的後座上,說是要送她去醫院。
不過他也挺佩服胡麗麗這股毅力的,喝了那麽一大杯白酒,醉成這樣,還能堅持著把司老大他們送走,這女子的確不簡單。
開車走在路上,高崎回頭看看胡麗麗,不像是酒精中毒的模樣。
他過去就是喝酒的行家,什麽樣的醉酒都見過,很容易就判定,胡麗麗只是睡著了。估計她是強撐著送了司老大一幫下樓,就直接跑廁所裡吐去了。
這樣的話,那一杯酒在胃裡存的時間不長,估計大部分都吐出來了,不會中毒。
她能睡的如此安穩,也可以說明,她現在胃部沒有大礙。
可是,不送她去醫院,又送她去哪裡呢?
去她家恐怕不好。現在,是她媽住在她家裡,幫著她帶孩子。自己一個大男人,就這麽抱著喝醉的她送過去,這讓她媽看見,難免要引起誤會,說不清楚。
去酒店?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裡,她神志不清,萬一晚上出點事可不得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帶著胡麗麗回自己家了。
這時候陶潔在家裡,自己把胡麗麗完整地交給陶潔,就說陪客戶喝酒喝大了,估計陶潔也不會想其他的。
車到了自己家樓下,高崎去後座上把胡麗麗抱下來,就那麽橫抱著上樓。
胡麗麗比陶潔個兒小,但比她胖一些,兩個人分量就差不多。
他膀大力粗,平時抱陶潔不費勁,抱胡麗麗也一樣。
高崎抱著胡麗麗上樓的時候,其實胡麗麗已經醒了,知道是高崎抱著她。
沒事兒的時候,高崎經常去嶽帆那兒,現在又是健身房、游泳館又是武館的,高崎可以隨便找器械鍛煉,身上的肌肉始終保持的很好,不像上一世一般,陶潔沒了,過了三十歲以後,肌肉因為喝酒,就松弛了不少。
此時正值夏天,兩個人都穿的少。胡麗麗頭枕在高崎胳膊上,隻隔著高崎穿著的體恤衫,臉貼著他的胸膛,明顯感覺到高崎胸部和胳膊上堅實的肌肉,一絲異樣的感覺就從她心底裡油然而生。
女人都愛肌肉穹隆的男人。也許是讓高崎抱著,出於害羞的緣故,胡麗麗還是裝睡,什麽都沒有表示。
到了家門口,高崎騰不出手來,就用腳踢兩下防盜門。
陶潔開門出來,看見高崎抱著胡麗麗站在門口,嚇了一跳,高聲問:“這是怎麽啦?”
高崎讓她小聲點,隻簡單回答一句:“喝醉了。”便抱著胡麗麗進了門。
高崎是三室兩廳的房子,三室裡的一間是他們夫妻的臥室。剩下的兩間,一間高崎放了書桌書櫥,看著像書房,其實做了茶室。
雞翅木的書桌上沒有電腦書籍,也沒有文房四寶,而是放了茶具。平時沒事兒,他喜歡坐在裡面邊喝茶邊想事情。
有時候陶潔也會過來,夫妻倆喝著茶說話。
還有一間則仍是做臥室用,陶潔爸媽有時候過來,就住那間臥室。
高崎就把胡麗麗抱那間臥室裡去了,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陶潔跟著高崎進來,問他說:“怎麽喝醉的?”
高崎就順口回答她說:“來個重要客戶,回咱聚香坊吃飯,客戶非要和胡姐喝酒,就喝多了。”
陶潔又問:“那你怎麽不把胡姐送回她家呀?”
高崎轉回身來看著她說:“她這個樣子,我送她回家,讓孩子和她媽看著,多不好啊?”
陶潔就責怪他說:“你還知道不好啊?你是幹什麽的,不知道攔著她點呀,讓她喝成這樣?”
高崎不服氣說:“我要能攔會不攔嗎?哎呀你別問了,趕緊的,給她收拾一下,把她粘上髒東西的衣服換了。”
陶潔就不高興,嘟囔說:“過去分廠那些幹部,造公家的錢,整天喝的東倒西歪的。咱現在自己幹了,乾嗎還要這麽不要命地喝?”
陶潔不接觸外面的事情,高崎一句半句也和她解釋不清楚,就乾脆說:“你先別嘮叨,先顧胡姐吧?”
陶潔走到床邊看胡麗麗,嘴裡還是不閑著。
“我說兩句就叫嘮叨啦?你不想聽我說話,乾脆買點啞巴藥讓我吃了得啦。你都把她抱上來了,還不能自己伺候她呀?”
高崎就知道陶潔吃醋他抱胡麗麗了,在她身後拍她後腦一下說:“是我嘴欠,我吃啞巴藥成了吧?”
陶潔就憋不住地笑。
“你吃啞巴藥?吃啥也擋不住你的嘴。你還是那個悶聲不響的高崎嗎?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高崎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就轉過身來,衝著高崎喊:“出去呀,你站在這裡幹什麽,想佔便宜呀?”
高崎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關上門出去了。
床上裝睡的胡麗麗,差點就忍不住笑了。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崎,就只怕陶潔一個人。
她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命,碰到高崎這樣的男人呢?
高崎出去,不等陶潔給她脫衣服,胡麗麗就裝不下去,把眼睜開了。
陶潔找來自己的睡衣,給胡麗麗換了,把她沾了嘔吐物的衣服,都拿到洗手間,扔進洗衣機裡。
這時候的胡麗麗並沒有完全清醒,和陶潔說不了幾句話,就又睡過去了。
給胡麗麗蓋好被子,陶潔從臥室裡出來,高崎正在沙發上坐著呢。
看到陶潔出來,高崎就囑咐說:“她待會兒醒了,可能會口渴,會餓。你準備點小米粥,晚上睡覺驚醒點,半夜過去看看,她醒了就熱米粥給她喝。明天你別上班了,先照顧她吧。”
陶潔就看著他笑,然後說:“不愧是酒鬼出身,這醉酒以後的事情,你比誰都明白。你這麽明白,為什麽不自己伺候她呀?”
陶潔只要不講理了,高崎一點辦法沒有。他這媳婦,在外面對別人可好了,說話柔聲細語,又溫柔又懂道理,沒有不誇的。可到了家裡就和他不講理,橫鼻子豎眼,小嘴叭叭的不饒人,合著就跟他有本事。
不過,這一世,高崎也發明了一個新的對付陶潔的辦法,那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高崎突然就改變了話題,問陶潔說:“你今天去做頭髮了?”
陶潔一愣,接著就問他:“你看出來啦,好看嗎?”
高崎就誇她說:“好看,我說今天怎麽看著你漂亮了好多呢?”
陶潔果然就上當,立馬把胡麗麗給忘到腦後了,一臉高興說:“是劉虹先去做的,我看著好看,咱們唐城還沒有那個樣式呢。就問她去哪裡做的?她告訴我,是唐城商廈對面那個小巷子裡,一家小店做的。我本來不想做的,就是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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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她就問高崎說:“哎,你知道那個小店是誰開的嗎?”
高崎哪裡能知道這個,就搖搖頭說:“我哪裡知道?”
陶潔喊著說:“是小崔開的,小崔回來了!”
高崎皺著眉問:“哪個小崔啊?”
陶潔一臉責怪說:“還有哪個小崔,劉進他對象啊!”
“噢?”高崎就更奇怪了說:“小崔回來,劉進怎麽沒跟我說呢?”
陶潔也覺得奇怪,可當時沒好意思問小崔,就問高崎:“你說,是不是劉進現在當了經理,不要小崔了?”
“他敢!”高崎立馬就變得怒不可遏了,“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他敢不要小崔,看我不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