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正事,你們如果連個護身的飛劍和符篆都沒,那咱們這趟就有點麻煩了。”
林晏終於想起了正事還沒辦好,這會忙把話題拉了回來。
按道理,林晏是這件事的發起人,丹藥符篆之類的他都是要提供的。李悅不知道玄清派的規矩,但是以前在青木門的時候,聽過不少探險、爭鬥的事,都是起頭的人負責丹藥符篆。當然,最後獲利的大頭肯定也是發起人的。
看林晏話裡的意思,他是不想出這些東西。李悅想到這點,忽又覺得不太對,依今天對林晏的印象,他可不像是個做事不講究的人。
轉念一想,李悅馬上就明白了。他在拱人,李悅看向周缺。
果然,周缺聽了林晏的話,立馬站了起來,說道:“這都小事,你就說缺啥?我現在就回家去拿!”
周缺一副大方模樣。
“這怎麽能行?”林晏肅容。“此行本就是我發起的,按道理該我出才對!你在這裡等我兩天,我去望月城買來就是,怎麽還能再讓你破費?”
“些許低階飛劍符篆能值幾個錢?我現在就去!”周缺說著也不管了,破門而出,取出紫竹靈舟就要出發!
“且慢!”林晏及時拉住了他,又掏出一張紙遞給周缺,說道:“需要的不多,隻每人需備一把飛劍,一階青玉劍就行,每人再來十張冰禁符,十張神行符,回氣丹和生肌散也要七八瓶才夠。我都寫紙上了。”
“還是你細心。”周缺接過紙條,根本沒多想,催動紫竹舟直接就走了。
林晏看紫竹舟消失在天際,方回過頭對眾人歎道:“唉,我這個兄弟啊,最是急公好義。”
大家都點頭表示認同,唯獨莫應成撅著小嘴,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樣。
大家都不傻,林晏紙條一拿出來,誰還看不出他是早就準備好的,擺明了讓周缺出血的。
這種伎倆也就周缺這種腦子不正常的人會咬鉤。
莫應成和周缺關系莫逆,雖然不敢替周缺抱不平,但看他表情倒像是比自己吃虧了還難受。
李悅這會卻更加佩服林晏了,要知道林晏是昨晚已經到了,紙條大概也是在晚上寫的,他早就料到有幾個人會跟自己去,也知道大家都是窮鬼的事了。
李悅有點無語,合著林晏今天所有的表情都是裝的,這是閑的沒事來逗一群練氣小貓玩?
疑惑都寫到了臉上,李悅不自覺的看向林晏,卻見林晏也在看自己,還笑了笑。
“哎呦!”劉大寶忽然出聲。
眾人去看,卻見劉大寶彎腰捂著大腿,齜牙咧嘴的嘴裡哼個不停。
剛才我掐那一下有這麽疼?李悅不解歸不解,還是上去扶住了他。
“怎麽了?”李悅問。
“腿麻。”劉大寶答。
“還是年輕啊!”林晏看著劉大寶的囧樣,又感慨起來:“我以前也是如此,打坐一兩個時辰就坐不住了。等到了築基之後才算好些,年輕人要能吃得起苦。”
眾人齊聲應是。
林晏十分滿意眾人的反應,笑笑又道:“好了,知你們還未用食,且去準備吃食吧。”
李悅幾個又是一禮,就在轉身離開的時候,李悅卻被叫住了。
“誰來跟我說說最近周缺最近在做什麽?我來時周盈還讓我檢查他功課來著。”林晏看著眾人,手指點點不知選誰,最終落在了李悅身上。
“就你吧。”
李悅知道林晏絕不是像隨便指個人,
而是盯著自己來的。剛才衝撞他的事,雖然別人都沒察覺,但總要有個解釋才行。 林晏進議事房,李悅跟著,進去後帶上了門。
行過禮後,二人相對而坐,良久無語。
“怎麽?你還有理了?”林晏見李悅一直不說話,臉上繃不住笑了出來。
“我……”李悅不知該怎麽解釋,說明原因不好,不說清了也不好。
大凡修士領悟神通,都是從本命開源而來,對修士個人而言乃是極其隱秘的事,今天方才開源出第一項神通,而且是類似於‘聽真’之類的神通,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的輔助型神通,如果告訴了林晏,總覺的是留一個把柄給他。
李悅是開五竅雙本命資質,雖然現在練氣期無法內視,但以前在青木門請觀命修士看過,自身識海之內是一座小巧的九轉玲瓏塔,塔上覆蓋北鬥七星,這是典型的器物與星辰雙本命。
九轉玲瓏塔此界從未見過,傳言乃是上古某位大能的法寶。而北鬥七星在星辰類本命中算是群星屬的,日後有何妙用生成,還要看以後際遇。
說起來李悅的本命之物算得上極為少見的,但也並沒有多特殊。要知大凡修士本命之物包含萬物,大的有大江大河,也有險峻山峰;小的有方孔銅錢,也有粒粒細沙;奇的也有上古神獸,也有詭秘法器。
本命之物千奇百怪,各有神通衍生,但即便是相似的本命,也會因為個人的際遇和心境不同,衍化出不同的神通。
此界流傳一句話:沒有無用的本命,只有無用的修士。
李悅今天得到的神通,大概是從九轉玲瓏塔中得來,這算是天大的福緣。要知道練氣修士無法內視,跟識海中的本命之物牽連極少,能得一項神通,算是真正的天眷了。
李悅腦袋還在打滑,林晏可等不及了。
“是本命神通?”林晏畢竟是築基修士,還是猜到了一些。
李悅點頭。
“有福氣啊。既如此,我也不多問了。以後修行上有什麽問題,可以去東院仙林峰找我。”
林晏對此竟不大在意,還表露了善意。李悅更搞不懂林晏的心思了,只能點頭稱謝。
“你從西邊來?”林晏又隨意聊起別的。
“是。”
青木門在玄清派西方,距此有萬裡之遙。李悅來門裡的時候,報的是同在西邊的嘉善州,不過嘉善州要比青木門近上不少,李悅在路上遇到剪道的修士,僥幸逃出來後在嘉善州養了一個月的傷。 是以對那邊還算熟,這也算他敢偽報的底氣。
“家中可還有人?”
“沒有。”
李悅來玄清派報的也是如此,至於自己練氣五層的修為,推說是跟一位落魄的練氣修士修行的。
“按道理,你資質算可以的,十六七就練氣五層,天分也沒得說,怎麽把你發落到這鬼地方了?”林晏不解。
“許是看我心性不佳吧。”
李悅也沒搞懂,當時被分配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還有些不忿,後來想著能在這清平之地修行就不錯了,所以也就接受下來。
林晏摸著下巴,過了好一會,才道:“給你分配地方的是不是一個面黑無須,頭上沒幾根毛的修士?姓趙?”
“的確是一位姓趙的師叔。”
才過去沒多久,林晏一提,李悅就想起來。
“哈哈哈……”林晏笑了起來,“此人乃是一隻碩鼠,你定是沒有靈石孝敬,所以才被他發配到這破地方的。”
沒給靈石孝敬,就被發落來了這裡?這還真沒法說了,李悅本還想著玄清派就算有藏汙納垢的事,但是這種對門派而言極其重要的納新之事該當乾淨點的,卻不曾想是這個樣子。
“你也別生氣,到哪兒都是這樣。”林晏看李悅臉色,知道他心裡不爽,竟然勸了起來。“說起來,老趙那老狗算得上信人了,給靈石就辦事,靈石到位了,睡他老婆都行。你以後有事不妨去找他,童叟無欺,人品極佳!”
林宴說完還吧唧吧唧嘴,也不知他有沒有找那個趙姓修士辦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