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弟出來已經一整天了,再不回家鐵定是要挨打的。不僅要挨打,今天的事兒怕也瞞不住了,到時四個人可能都要被軟禁了。那是決對不行的。所以確定沒有大礙,陳風就決定先回家了。隻是他們的身體還不靈便,就隻能讓石頭來駕車了。 馬車一往回飛奔,滴滴答答,好不清脆悅耳。隻是現在四兄弟都沒有了來時的風光,心情更是一個比一個沉悶,隻覺這噠噠噠的馬蹄聲音好生厭煩,恨不把那馬兒的腿給斬了,把那車輪子給下了。
一路回家都是沒有話的,不像來時四兄弟歡聲笑語,青春迸發。一開始屠夫還想逗大家樂樂,說了幾個自以為好笑的暈段子,但見三人都沒有理采,也失了興趣。於是整個車箱裡便徹底的沉寂了下來,只剩下馬蹄聲和車輪壓過路面的咕嚕聲,反反覆複,複複反反,一點點震蕩進四人的身體裡,再鑽進心裡,讓原本就紊亂的心跳更加蓬勃了,很有一點要爆炸的趨勢。
林立還要好一點,反正是自己沒本事,抓不住女孩子的心,輸了也隻有自己認栽。
但石頭就不一樣了,這家夥力氣天生很大,但腦袋也天生很小,繞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到現在還對那個他喜歡上的妹子念念不忘。渾然不知人家一開始就對他全然不感興趣的,以至於都到和他多說幾句話都不願意的地步。
倒是陳風和屠夫兩人要稍好一點,都不擔心妹子跑了。但另外的問題卻也讓他們煩心。
屠夫當然是最好的,沒有出來阻礙,正面進不了宅子,偷偷私會不就行了。反正這是他的拿手好戲。一點都不生疏。
但陳風就頭痛了。董老爺子不好對付啊。講道理行不通,死皮賴臉也不行,來硬的更是被打成了這樣。這讓陳風如何是好。
“籲。”馬車飛奔近一個時辰後終於到家了,停在陳風的家門口。
“你個挨千刀的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說,又惹了什麽事!”陳風他們還沒有下車,父母的怒喝已經傳來,聽這聲音還不只一個。而其中最嗓門最大,穿透力最強的無疑就是石頭的老爹。
“叔,嬸,我們隻是到縣城裡去玩玩。林立不是好幾個月沒進城了嗎,今天天氣這麽好,不去玩玩,多對不起大家啊,您們說是吧。”屠夫知道大家的狀態都不好,生怕露了底,趕忙就著。
“玩?今天天氣好嗎?我怎麽沒覺得?”
“額……這……”大人們要蠻不講理,屠夫還能說什麽,這回看來有問題啊。
“都下來,還呆在車裡幹啥啊,陳風今天你可想讓老娘收手。”陳母最是不賴煩,他知道陳風這家夥就是最不好的東西,把大家都帶壞了。所以她是一定表個態的。
“對,都下來,把屁股躬好了,今天一個也逃不掉。”
嗯,今天這鬧的是哪一初啊,難道走漏了風聲?四兄弟齊齊無奈,四對老爹老娘湊在一起,都要動手,他們還能說什麽。要知道陳風他們的四個的行事作風都是從這四對的身上學來的啊,而且還沒到青出於藍甚於藍的地步。這回有的苦頭吃了。
其實,確實是事情敗露了。說來也巧,今天正好縣城裡來人指定要陳父送花,說是舉行什麽典禮。其實吧,就是董雪的情郎參加的那個。晚會時,劉公子這些紈絝也去獵豔了。不知道誰喝醉了,說了下中午的趣事,而碰巧,陳父就在隔壁擺花,所以狗血的,陳風他們就注定的要悲劇了。
隻是悲劇的事注定還不只這些。
四兄弟都要跪下躬著屁股挨打,這一跪,一躬之間陳風的內傷自己就跳出來了。忍都忍不住,手不自覺的就扶在了傷口處,這一幕又怎能逃過四對父母狠厲的目光。 “嗯,陳川,你不是說他們沒受傷嗎,這是怎麽了”陳母是典型的面狠心慈,見兒子都痛得不能下跪了,心一下就軟了,趕忙上前把兒子扶起來,一寸一寸的檢查,生怕兒子出了什麽大毛病。不過幸好,陳母不是醫道行家,把陳風翻來覆去檢查個遍也沒看出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石頭,你不在嗎,怎麽讓風兒挨打了。”石頭的母親知道自己兒子最老實,從他嘴裡套出真像最容易,且當下大家都在,她和石頭他爹是最適合開口的。
“我……我……”石頭茫然的看著老娘,壓根不知道說什麽。他一開始就被董燕兒騙走了,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啊。
“我我我,你就怎麽不會長個記性啊?”石頭老娘無奈的看著兒子一臉茫然的樣子,又是生氣又是擔心――他以後該怎麽生活啊?
“屠夫,你說,到底怎麽回事。不要跟我扯談,否則以後半年的收入全部交公。”見問石頭也無果,屠娘便知道這事情有曲折,自己兒子最機靈,他應該知道全部。
“我!”屠夫哭喪著臉看著老娘,心在滴血呀,不帶這樣的啊,半年的收入啊,您老人家要不要這麽狠啊!
“我也有辦法啊,娘,我被十幾號人圍著啊?”辦法是實在沒有的了,屠夫也可能一半金子,一半沙子摻在一起,信不信都隻能由老娘決定了。隻是,半年的收入啊!
“啪!什麽,十幾號人圍你一個?”石頭老爹一聽侄兒被十幾號人圍毆,蹭的一下就跳起來了,這還了得。
“二哥,你甭驚,你看這小子好好的,像被十幾個人打了的樣子嗎?”屠夫都那麽精明,他爹比他多浸淫了幾十年,難道還不如他?所以屠夫一開口他就知道有詐。
“小子,你老爹我在這在裡,你還耍詐。乖乖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否則一年的收入交公。”高壓啊,屠爹這招可是要把屠夫逼上絕路啊!
“老爹, 我真的沒有辦法,十幾個圍著我啊,要不是您兒子我風流倜儻,口吐金蓮,早早的降服了五個妹妹,而這五個妹妹又個個是能打能挨的人兒,您兒子我可就要交代在那裡啦?”好吧,屠夫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一年的收入啊,不能啊。
“還有呢?”屠爹沉穩如泰山,悠閑的點著一根旱煙,吸了一口,冷語問道。
“沒有了,就這些了,是真的老爹。”要說知道,屠夫還真不知道陳風他們的具體情況。雖然後來在代爹爹的醫鋪有一點了解,但那些是不能說的。屠夫堅決不能出賣兄弟。這是原則問題。
“林立,你們進了那個宅子之後在一起嗎?”其實四對老人早已經把事猜得八九不離十了,要不然還會這樣慢條司裡的審問陳風他們四個家夥?早就關起來一頓狠打,然後去處理善後的事了。之所以要這樣,大家也是有商量的。畢竟陳風他們這次惹的事可大可小,如果不讓他們長個大記性,以後說不定還要發生更嚴重的事情。到那時,對他們四個家庭來,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於是陳風被審了,石頭被審了,屠夫被審了,現在輪到林立了。
“一開始在,後來就沒了。我也不知道大家幹什麽去了。”林立也隻是比石頭聰明罷了,老爹審問,威壓如山,他也不會拐什麽彎了。
“說詳細經過,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在幹什麽?”林爹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我們,我們就在看戲啊!”林立還在堅持,隻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