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說:“不行!我不同意!你這麽做,根本就沒有顧忌她的意願,等下她醒了她一定會說不願意的,你不是沒有眼睛,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她喜歡那個叫張道年的!”
“誰說,她現在就會醒過來?她會到風家才能醒過來,別忘了你答應我爺爺的事情,你只需要保護就夠了,至於我要做什麽事情,你管不著!”風白說道。
阿布陷入沉思中,他的確是不能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又欠著風家老太爺一條命,這條命就是用著這次護送著風白出來遊歷,就可以完全抵消。
但是現在風白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不能坐視不管,但他現在又沒有任何權利能夠去阻止風白。
“你別想這麽多,你是出世之人,對於這塵世中的樂趣是完全不懂的,你的職責只是完成這次護送我,其他的你就當沒看見就行了。”
風白想了想,還是要說一些安慰一下阿布,畢竟這一路上,雖然他裝得累,但阿布陪著他也算是有苦勞的。
他不得不承認的事情是,風白的身手,的確是非常強悍,這一路上其實風白也有想著去試探一下阿布的境界,事實上是阿布的境界高出風白的不只是一星半點,後來風白認識到這個問題,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不管阿布是多強的強者,在風白的面前也只能是一個下人,就這麽簡單,阿布可以反駁他說的話,也可以比他厲害,但是不能阻止他的做法。
阿布也知道,自己這次出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其實根本上也就是當一次保鏢,這麽簡單。
理論上面來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欠著風家的一個承諾,現在也不用面對風白的所作所為,理智上一方面阿布知道,自己應該就完成這一次的保護任務,那麽也就和風家再沒什麽瓜葛了。
但是實際上,風白現在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已經,完全超出他這次的認為范疇了?
現在和風白過不去,實際上等同於,這次阿布出來執行的這個任務,就算是失敗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阿布並不像過多的和風家有往來。
放在阿布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現在當做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對於風白的所作所為也就這樣睜一眼閉一隻眼,剩下的事情就是蘇晚晴和風白之間的事情了。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現在阻止風白,可是這樣做的話,等於是吧風家給得罪了,這不符合自己是前來還人情的初衷。
何況過了這件事情之後,他不認為自己和風家還有什麽關系,但是現在既然自己還在保護這風白,那麽等於自己現在的身份和下人沒什麽區別。
那麽現在阻止風白,是不是不對的?
風白見阿布的表情出現了松動,也就心裡有數了,這個人畢竟是欠著風家的人情,需要還,他的確是非常的厲害,這一路上都是在遊山玩水,兩個人之間也相處的比較愉快,但是這並不代表,阿布就可以凌駕在他的頭上。
如果阿布這次,就當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話,那麽對於他也好,對於風家來說也好,之後不用再見是好的。
但是如果這次,阿布要和他過不去的話,那麽就等於是在和整個風家過不去。
今天要是得罪和風白,那麽就等於是等罪了整個風家,畢竟當時在阿布知道了,整個風家就只有風白一個獨苗的時候,是非常的震驚的。
今後風家的一切,都是風白的,不管從哪裡利益角度來說,阿布現在都不能去得罪風白。
“那……”阿布張了張口,始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等到益青山的事情一過之後,別說是雲堂都會不存在了,蘇家也一樣,蘇晚晴即便是現在沒有和風白在一起,後面她所面對的也是銀世城無休無止的追殺!
與其這樣,不如嫁入風家,和風白在一起,這不好嗎?!
理論上面是可以這麽操作的,但是問題是,這件事情,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顯得特別的詭異。
可現在阿布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像整個益青山,知道了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最終都是無奈的,就好比是不僅現在阿布是無奈的,蘇晚晴也是一樣無奈的。
“別想這麽多了,我知道你其實不想和風家有什麽瓜葛,在西敏洲也好,還是在別的洲也好,總是有一群像你們這樣的人,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修煉而修煉,其實我挺佩服你們的!”風白說道。
這間客棧,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蘇城,現在的蘇城在風白的眼中,有些變了樣子。
他突然開始感慨起,如果自己不是出生在西敏洲的風家,而是生在了一個普通人家,然後和蘇晚晴相識在蘇城,接著成婚生子,做著世家一切和幸福沾邊的事情,這樣不好嗎?
阿布聽著風白說話,卻越感覺,風白說的話有些不對勁啊,一路上他都沒有發現風白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現在這個人詭異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人怎麽可能真的對別人,能夠一見鍾情?這在阿布來看,是根本不可能的,況且看風白現在的樣子,甚至是有些瘋狂了,他對蘇晚晴是著了魔嗎?!
不然怎麽可能呢?看著風白現在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這一切都是真的,看來傳說中風家的人都有些不正常,是西敏洲最不正常的一個世家了,這好像沒錯。
“是。”阿布只能敷衍著。
天知道,短短的一天的時間中,他對風白這個人的人設,產生了多大的懷疑?這個人實在是喜怒無常,之前也曾經出現過,突然間就翻臉的情況,但是畢竟是在開玩笑的狀態下,風白其實在這一路上,都沒有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情,只是阿布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擄走一名女子……
現在看著風白已經沉浸在,他和蘇晚晴的幸福生活中,阿布突然間意識到一件事情,是不是因為蘇晚晴的出現,才導致了風白的隱藏性格出現了?
要是有人和他說,風白是正常的,完全沒有精神不正常,阿布絕對不相信。
在風白對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蘇城,幻想著今後的生活時,阿布卻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張道年。
這一切可以說是,張道年決定了最後的結果,也是張道年締造了,第一個把狂刑人給逼出來的神話,但是問題是,恐怕張道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別人不清楚,接下來銀世城會怎麽做,但是對於像阿布和風白來說,他們實在是太清楚了,因為他們所生活的環境就是這樣的。
下一步,銀世城絕對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在張道年一個人的身上。
然後讓在益青山決鬥的那一天,成為蘇城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基本上所有知道內情的人,應該都會被秘密處決掉。
想起張道年好像是為了幫助蘇晚晴,才被牽扯進入到這個案子裡來的,阿布不免覺得可惜,張道年這個人身上,有著閃閃發光點。
是阿布欣賞的,但終究這一切還是被血色掩埋。
這不是阿布一開始出來的手,所能遇見的場景,但是卻是他這一次出行以來,最遺憾的事情!
“到時候,你可以定得來吃我的這杯喜酒啊!”風白大笑著,拍著阿布的肩膀。
阿布回應著“是”又回頭看了看,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蘇晚晴,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或許嫁衣都已經穿好了吧……
……
……
崇凌獄的位置,非常的特殊,他不在客洲的四大城中的任何一城裡,毗鄰著蘇城和銀城,夾在兩城正中間!
客洲人都知道它的存在,但卻無人想去了解了解它。
崇凌獄和其他洲一樣,是每一個洲,一個標配,八洲九獄中,除了遼洲的曼蛇獄,就是現在客洲的崇凌獄。
它們的存在意義都是一樣的,就是為了關押犯人,但是犯人的界限是什麽呢?這就不好說了,沒有權威的規定。
只知道大部分都是窮凶極惡的人,還有一部分就是,為了它們才修建的八洲九獄。
而每個洲的監獄的存在,是各大世家之間絕密的事情,最大的一部分力量,也是來自於監獄中的。
薛境明這時候,看著發瘋的蘇懷亭,很是無奈,他站在崇凌獄門口,剛才已經把張道年給送進去了,但是蘇懷亭本身就是崇凌獄的執行者,這下雲堂的事情,崇凌獄的人多多少少也都有聽說,該怎麽解釋呢?!
崇凌獄中,不少人都認識蘇懷亭,而薛境明雖然是帶著銀世城的令牌,但是他畢竟不是崇凌獄的人。
所以這個問題,很是複雜啊!
可是現在竟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也就不能再心軟了,既然現在銀世城已經把令牌教給他了,也就說明了這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了,到時候要是客洲王問起來的話,大不了就把這些事情,全部推到銀世城的頭上。
反正在經歷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他薛境明和銀世城,就算是緊緊地聯系在一起了,除非銀世城也打算殺人滅口,把他乾掉,否則他和銀世城之前就認識這麽多年的情分,豈不是白費了?!
在離開西敏洲的時候,薛境明就清楚的對薛家人說過,總有一天,他會堂堂正正的回到薛家的。
倒是後,薛家欠他的,他會全部還給他們的。
雖然當時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薛家並未作出任何的反應,即使是後來他無奈,只能先跟著銀世城離開西敏洲,但是當時的他也清楚,銀世城的所謂回到客洲發展,絕對比蘇懷銳不願意回到客洲,有先見。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薛境明是非常的清楚的,在西敏洲,要是在你的身後沒有世家的支持,單單只是憑借自己一個人,想要闖出一番天地來,這無異於是在癡人說夢!
所以當時在畢業的時候,銀世城是非常的果斷決定了,一定要回客洲,只要回到了客洲,帶著整個銀家發展起來,進入到西敏洲之後,自己也才有發展的可能性。
現在這個過程,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也就意味著,只要銀世城一旦突破了境界的話,那麽他們就完全可以離開客洲,進入西敏洲。
西敏洲不管是對於大世家, 還是對於小世家,全部都是一視同仁的。
這個“一視同仁”是指,只有強者才配生存在西敏洲的土地上,否則即便是百年大世家,在競爭激烈的西敏洲裡,一不小心,也是要從天堂進入地獄的!
何況是像當時的銀世城還有蘇懷銳,他們都不是西敏洲的原住民,沒有世家的根基,在西敏洲想要自己一個人出去闖,這是根本不現實的。
銀世城或許是早就知道,這其中的關鍵,不懂當時的蘇懷銳究竟是怎麽想的,不過現在也等於是在,把自己和蘇家徹底的拉開距離。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蘇懷銳還是不是真的蘇懷銳。
總之現在,一切都已經往銀世城,一開始在西敏洲畢業的時候,所計劃的那樣在發展。
薛境明也在慶幸自己沒有跟錯人!
當時他要是選擇了蘇懷銳的話,現在會是什麽下場?像現在這個蘇懷銳一樣的下場嗎?!
不,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是薛境明畢生的心願!回到西敏洲!回到薛家為自己正名!
這就是薛境明這輩子的終極目標!
現在他在為銀世城做事,也一點點的想方設法的,讓自己融入到銀家裡,只有得到了銀家的支持,那麽薛境明才有可能一直都跟著銀世城,然後回到西敏洲!
“境明兄?!”一個聲音把薛境明,拉回到現實中。
現在他在崇凌獄的門口,雖然說是早就已經打過招呼了,對於張道年就是終身囚禁,但是蘇懷亭的事情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方獄長,久違了!”薛境明笑著和走過來的中年男子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