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梓趕到現場,向裁判表明身份以後,他深深的看了紀梓一眼,說:“快去準備吧,第三輪馬上開始了。”
“謝謝!”
紀梓連忙跑到傳送們前。
見前面還有選手排隊,紀梓瞅了瞅四周,發現觀戰人數少了很多,留下來的基本都是年輕面孔。
離開的顯然就是青年組、成年組的參賽選手以及去觀戰的了。
瑪法裡奧在一個角落,周圍沒有一個高等精靈。
他默默的觀看比賽,看到紀梓,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紀梓只能無聲歎息。
高等精靈對於血脈、尊卑的觀念,實在是頑固。
既然有了改變,為什麽不做徹底一些?
諾達希爾有無數好處,但就這麽一個壞處,就讓紀梓好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難以接受。
紀梓前世看過一個論題,大約是這麽說的:
出生前不告訴你你未來的身份、地位、天賦,但你可以選擇社會形態,那麽,你是會選視人命如草芥,低等人沒有任何權利,但高等血脈就有無數特權的世界?還是選擇最底層人也有基本保障,強調奮鬥,做不到絕對公平,但相對公平的世界呢?
或許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後者,因為投胎到前一個世界,他們極可能會成為無數下等人之中的一位。
為了那0.1%,甚至更低的出生即貴族的概率,而不顧99.9%的成為朝不保夕、隨時會被貴族殺掉的賤民的概率,實在太不劃算了。
可惜,這個世界恰恰正是前者,而紀梓當前沒有能力改變這一現狀。
“到你了,快上吧。”
正在神遊思考,排在紀梓身後的高等精靈輕聲提醒他。
“啊……謝謝。”紀梓收下一切雜念,走進傳送門。
一位女性高等精靈出現在他對面,身穿法師長袍,手握翠綠色法杖,眼神靈動,一看就是聰明girl。
“你好,我叫阿德麗。”
“……我叫阿德蘭。”
“誒?”阿德麗露出有趣的表情,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惜馬上被裁判打斷:“比賽開始。”
不用看,肯定是那有容乃大的裁判了。
紀梓也不多說,提起匕首向前衝,加速度之快,簡直媲美頂級跑車,從零速度到最高速也就花了一秒左右。
“啊!”
阿德麗被紀梓這可怕的速度震懾到了,愣了一秒,結果雙方距離就肉眼可見的變小一截。
女裁判眼睛一亮,暗道:“好快,這麽小就這麽快了嗎?”
阿德麗連忙退後,並開始吟唱,是非常經典的火球術,顯示出她不俗的法師等級。
然而,紀梓卻顯現出奇怪的表情。
他也是才意識到,自己的普通狀態和戰時狀態又有不同。
普通狀態下的紀梓,已經能捕捉常人完全無法捕捉到的細節,戰鬥狀態更是離譜,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雖然做不到“閃電俠”那樣近乎停滯時間,但他也能清楚看到阿德麗的櫻桃小嘴一張一合,發出拖長的聲音,語調亦是與平時不同。
“是我變快了,不是她變慢了。”
紀梓多少有些不適應,就這麽一個分神瞬間,他從戰鬥狀態中跌落出來,一切又恢復如初。
阿德麗水平蠻高的,就這麽幾秒,已經吟唱完畢,一顆很完美的火球朝著紀梓呼嘯而至。
紀梓心神一凜,不知怎的就再度進入戰時狀態。
火球頓時也變成了慢鏡頭,
紀梓甚至能看到充沛的火元素在火球身上濺射,又始終逃不出火球表面那層看似很薄的“薄膜”的束縛,就好像恆星,內部反應那麽劇烈,但元素也逃離不出恆星的引力。 直至撞到敵人身上時,火球術這一脆弱的平衡才會被打破,劇烈的能量猛然爆發。
“等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需破壞火球術表面那層‘粘膜’似的東西,應該就可以破解‘火球術’了吧?”紀梓忽然靈光一閃,想出一個驚人的假設。
“這層‘粘膜’,看上去很脆弱啊,雖然困得住火元素,但……”
紀梓這麽思索片刻,才發現火球距離自己已經不足兩米。
“我靠!還是先別想著怎麽破解了!”想到這,紀梓身體忽然停滯下來,而後輕巧向左邊躍去,火球術就筆直的穿過他剛才的身位。
看到這一幕的阿德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在她視野中,由於紀梓衝刺速度極快,慣性也大,阿德蘭明明已經快要與火球術對撞,然而,大約就是瞬間,紀梓就“移形換位”,躲過了火球術。
“發……發生了什麽?”
阿德麗遇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以至於下一個魔法的吟唱也受到影響。
有容乃大的裁判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這阿德蘭的實力……怎麽突然如此強悍了?”
“這是超凡敏捷吧?他原來的速度根本沒這麽可怕。 ”
“莫非前面選拔賽他一直在藏拙?”
“這阿德麗,怕是敗局已定。”
正如裁判所想,阿德麗堪堪釋放一道“冰凍射線”,然而直接被紀梓一道斬斷,冰元素紛紛揚揚散落一地,再無傷害。
“這……居然這樣破掉了我的冰凍射線?”阿德麗發現阿德蘭的手段,幾乎都在自己認知范圍以外。
另一邊,阿德蘭卻沉浸在這美妙的感覺當中。
“我似乎能‘看穿’冰凍射線的模型……然後隨手就破掉了?”
紀梓在阿德麗身前約三米的位置停了下來,問:“不如……你再釋放幾個魔法?”
阿德麗臉色變了,說:“你想侮辱我?!”
紀梓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有一些想法,想試試罷了。”
“你……”阿德麗簡直氣不打一出來,然而看到紀梓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這是一雙多麽澄澈,純粹的眼睛啊,流露出無窮的好奇、渴望,讓她心靈為之一震。
“哼!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成全你!”阿德麗忽然一跺腳,嬌聲道。
“謝謝你。”
紀梓突然退後幾步,將兩人距離拉開。
阿德麗果真開始吟唱,且速度比剛才還快上三分。
台下有些觀眾看到這一幕,不由面面相覷。
他們聽不到聲音,無從得知紀梓與阿德麗的“交易”,所以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場上的裁判,卻隱約有些明白:“原來這阿德蘭之所以缺賽兩輪,是有了突破,現在正在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