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梓趕到節日現場時,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九點,才藝大賽開始了一個多小時。
本以為自己遲到這麽久,肯定要被淘汰,結果才發現,擂台賽壓根沒有開打。
看到母親,紀梓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向她還有凱勒絲問好。
兩位對視一眼,安德拉斯特隨即問道:“你是第二人格?”
紀梓故作淡定的回答:“嗯。”
安德拉斯特果然問:“第一人格呢?”
紀梓一攤手,表示不清楚。
凱勒絲似乎有刨根問底的意思,安德拉斯特卻真如阿德蘭所說,不再問了。
這讓紀梓大呼厲害。
阿德蘭對他母親對了解可真是深刻啊,對方的反應全部都猜到了。
“對了,媽,擂台賽還沒開始嗎?”
“嗯,改到五天后了。你的野獸夥伴呢?”
紀梓就把他和噅噅的經歷說了一遍。
凱勒絲被這段經歷所吸引,倒也熄了問阿德蘭“人格分裂”一事的打算,驚訝道:“那戰爭古樹居然把你的野獸伴侶放進去了,看來那是個不同尋常的小家夥。”
戰爭古樹?!
紀梓心神微微一動。
《爐石傳說》恰好就有一張卡牌叫戰爭古樹,而且是德魯伊的經典卡牌!
不過,十有八九是同名不同樣……
“阿姨您能具體介紹一下嗎?”
凱勒絲輕輕點頭,覺得這第二人格性格比第一人格好太多了,便微笑著耐心解釋起來:“戰爭古樹歷史悠久,世界樹出現不久,他就落地生根,迅速長成參天大樹,是世界樹忠心的護衛。”
“戰爭古樹體內有十五口月亮井,月亮井又能產出‘月亮泉水’,妙用無窮,尤其適合林間生物使用,能加速生物生長,提升潛力,對精靈作用反而一般。”
“戰爭古樹實力起碼有高階傳奇,加上其龐大身軀,足以力敵半神。可惜他隻對世界樹誓忠,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高等精靈能收服他。只要他不願意,就沒人能看到他體內的月亮井,也因此,月亮泉水的珍貴程度,並不遜於生命泉水。”
紀梓心神一動。
是了,這神聖獨角獸蛋本就是世界樹的產物,戰爭古樹肯定是認出來,所以才準許其進入體內。
等會……這麽說的話,噅噅的食物難道就是月亮泉水?怪不得對一路上的野花野草野果都不假顏色。
問題是,這我怎麽養得起啊?!
紀梓忽然就有些頭大。
安德拉斯特也對噅噅的際遇感到滿意。
任何幼年林間生物有幸飲用月亮泉水,潛力都會大增。因此,許多強大生物都會將自己的子女帶到哪裡,希望戰爭古樹能“笑口常開”,可惜,絕大多數都是趁興而來,敗興而歸。
自己兒子的野獸夥伴,潛力當然是越強越好。
“這樣也好,擂台賽還有五天開始,你可以和‘噅噅’好好熟悉一下。”
“嗯。”紀梓乖巧的點點頭。
“好了,我先走了。”
安德拉斯特顯然對才藝表演不感興趣,見到兒子後,就迫不及待的離去。
凱勒絲同樣離去,留下瑪法裡奧以及紀梓兩位“敘舊”。
隨意聊了一會,紀梓問道:“你最近住在哪裡?”
“我住在三環一座灰精靈城堡之中,恩貝羅則暫住與四環。”
“誒?!”
紀梓猛然睜大眼睛:“恩貝羅怎麽住這麽遠?”
瑪法裡奧苦笑著說:“一是沒有特殊情況,
人類不允許住進諾達希爾一二環,二是恩貝羅渴望變強,自己提議去四環探險。” “好吧……”
紀梓也唯有苦笑。
原先在諾達希爾生活兩個月,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學習語言、讀大陸史,反而對諾達希爾一些規則了解不深。
不過,“人類,以及其他種族,除特殊情況外,不允許進入諾達希爾核心”,他還是清楚的。
清楚歸清楚,看到自己朋友被排斥至四環,紀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得找個時間把恩貝羅接過來。”
“如果照母親所言,擂台賽要加入金屬龍與人類,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真是怪哉!”
想不清楚這些事情,紀梓也就不再多想,安心欣賞起來。
欣賞片刻,紀梓就不得不承認,高等精靈果然適合唱歌,幾乎只要稍加訓練,就堪稱天籟。即便紀梓本人的嗓音一樣清脆動人,隨便哼哼都非常好聽,和前世五音不全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只是他的心態還在前世,不敢放聲歌唱罷了。
很多人不唱歌,不是不喜歡唱,只是覺得自己唱的不好,怕擾民罷了。
幾乎所有上場的精靈都有一手“絕活”,技巧拉滿,偏偏又有真情實意,即便是紀梓這種沒什麽鑒賞能力的家夥,也能輕易感受到其中的飽滿情緒。
所唱題材多與自然相關,類似於凱勒絲當日的“綠草與百花”,歌詞大意就是歌頌自然,不過注入神力後,還額外有淨化靈魂的效果。
“綠草與百花”實際上是專為“綠草節”所創,精靈們認為那一天是“春天真的來臨之日,是放松喜悅的一天”,因此歌詞充滿生機與希望,在落葉節唱這類歌曲,則寓意著寒冬雖至,但人們心中依然一片春機。
除了自然這一題材,剩余大多為歌頌愛情之歌。高等精靈對愛情的理解是——自然賜予之物,遇上了就要珍惜,錯過了也不要緊,下次還會有的。不像人類一樣將愛情視作奢侈品,只有高貴的貴族老爺們可以享用,或者將愛情與肉欲相關聯,再進一步與色情相關聯,發展出一系列周邊產品……
然而,就這麽一群“國家隊”賣力表演之際,瑪法裡奧卻依舊興趣寥寥,全程發呆,之所以不離開……
只是領主的任務罷了。
大約聽了一個小時,紀梓也有些倦了,打算打道回府。
瑪法裡奧忽然說:“領主大人,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看看那戰爭古樹。”
“哦?”紀梓挑眉:“你想起什麽了嗎?”
瑪法裡奧搖頭:“不知為什麽,忽然生出這個念頭。”
原來是心血來潮的直覺嗎……
不對,瑪法裡奧的直接能叫直覺嗎?不如叫預言好了。
紀梓當即同意,決定舊地重遊,看看瑪法裡奧會不會與那阿骨朵產生什麽化學反應?
……
一小時後,紀梓與瑪法裡奧重新走到馴獸林中央,依然是密集的“樹林”,許多剛剛逃離的小生物正在歸來,場面好不熱鬧。
還有五位聽到聲響的少年高等精靈趕到此處,又分成兩個團體,其中一個團體有四人,另一個卻正是向紀梓“問路”的薩裡伏。
四人團隊向天仰望,古樹那張蒼老的臉已經隱去,看起來就是一棵正常的樹罷了……如果不考慮那駭人聽聞的體型的話。
他們身邊基本都站著一頭奇異野獸,分別是身上冒著閃電的黑豹;眼冒幽光、身子似乎融入黑夜的巨狼;有三條尾巴, 身軀嬌嫩的白狐;最後還有一隻威猛霸氣、毛色綺麗的老虎!
這些野獸的血脈都相當不凡,或許能和普通獨角獸扳扳手腕。
它們此時都焦躁不安的徘徊,似乎對古樹渴望至極,但又感受到古樹驚人的威儀而不敢向前。
那幾位高等精靈正在談話。其中擁有閃電豹的男性精靈,身材修長,名為羅貝,說:“沒想到我們因為訓練而忘記節日,卻看到如此驚人場景。”
擁有老虎的精靈身材強壯,叫勞西安,點了點頭,道:“到底是哪個幼崽,值得它的饋贈?”
“眾所周知,只有潛力15級以上的幼崽,才可能讓戰爭古樹‘張嘴’,賜予月亮泉水。”擁有巨狼的精靈神態最為陰鬱,名叫厄丹,此時也克制不住激動,橫插一嘴。
“是啊,剛剛不是飛來一隻鵬鳥嗎?它其實是帶著子嗣而來,就是想讓戰爭古樹複蘇,可惜失敗了,惱羞成怒的離去。”
“啊,真想一睹那頭小獸的芳容……嘿,小白,你別那麽看著我,我又不會拋棄你。”說話的是四人中唯一一位女性精靈,叫比蕾爾,臉蛋光滑,一笑臉上就會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氣質有些嫵媚,說完這話,連忙抱起醋意橫生的三尾白狐,不斷安慰,好不容易才將那善妒的小妖精安撫下去。
唯獨薩裡伏一句話不說,孤零零一人,突然扭頭,看了紀梓一眼,目光幽幽。
紀梓眉頭一皺,暗暗感覺有些不妙。
忽然,薩裡伏露出奇異笑容,向紀梓走來。